我爹狠狠的砸了一口水咽,破鑼嗓子大吼,“滾滾滾!都滾!我女兒我養(yǎng)著!都給我滾!用不著你們瞎想??!”
村上的人都怕我爹,在院子里的人做鳥獸散了。
我娘雖然心中早就做好了準備,可是聽我說完整個人也快要昏厥了。
“我的小娥啊,你以后怎么辦???”
我爹惡狠狠地瞪了我娘一眼,“怎么辦?不是還有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養(yǎng)著么?我們家家財萬貫,想找個上門女婿還不見到嗎?”
“我還不信了,錢不能讓鬼推磨?!?/p>
在這個時代,沒男人要,是要一輩子遭人唾沫星子的。
我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服邊,“爹,如果非要嫁人,我想嫁給西門村的寧財主家的寧不霍?!?/p>
我爹的煙槍掉在了地上,眼睛瞪的比門鈴兒還大,“你,小娥你是不是糊涂了,那可是根兒都沒有的啊!”
寧不霍是個沒男人用的,但是我從山上逃回來就是遇到了他。
他背著我從西門村走到了我們村上。
他眼神真摯的讓我不敢直視,“若是他們嫌棄你被土匪壞了身子,我寧不霍第一個娶你!小娥,你別怕,你不怕?!?/p>
如果現(xiàn)在非要嫁人,寧不霍或許是個選擇。
若是他誆了我,不同意這門婚事也無妨,我還不信我真的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。
我爹看了我一眼,最后煙桿子一敲,“行,咱們誰也別瞧不上誰!”
他背著手出了門,應(yīng)該是要去西門村說這件事兒去了。
我想起來幾天后土匪來襲村的事情,跟娘說了一聲,帶了點錢就準備去省城里面報官去。
這件事耽誤不得,當時土匪進村雖然只搶走了白瓊英,但是村上也傷了不少人。
不曾想碰到了白瓊英和李玉文。
李玉文手里拿著的是城里來的好貨,我曾經(jīng)甚至托他幫我買他都不愿意。
更別提送我了。
見到我白瓊英立即將東西背在身后,神色有些緊張,像是我要把她吃了。
“小娥姐,我聽說了你的事情,小娥姐,你不要太難過,我相信還是會有,會有?!?/p>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英,我們又沒有做什么虧心事,你別怕她?!?/p>
他不耐煩地說道:“你來做什么?故意跟蹤我?”
白瓊英輕輕拽著他的袖子,“玉文哥,小娥姐只是太喜歡你了,你至少也要給小娥姐一點緩沖的時間啊。”
李玉文看我的神情厭惡至極。
他以前從不這樣看我,我想可能因為我壞了身子吧。
“田素娥不要想著纏著我,壞了身子的女人誰敢要?而且,我們李家更不會讓這樣的兒媳婦進門的?!?/p>
我心下郁結(jié),哪怕不喜歡我,至少也是好聚好散。
“李玉文我從來沒有想過糾纏你,雖然你不喜歡我,但是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你就覺得我要死乞白賴著你李家嗎???”
“我不想同你們多說什么?!?/p>
我打算繞開他們,誰知道我都沒有碰到白瓊英,她卻忽然驚呼一聲,摔倒在了地上。
連同手上的城里貨都一起摔了,“我的胭脂粉!”
她眸子里含著淚水,哭訴道:“小娥姐,我知道你嫉妒玉文哥喜歡我哦,但是你也不應(yīng)該這樣子,這些都是真金白銀賣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