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李玉文是訂下了娃娃親,在嫁給李玉文的路上我被土匪搶走了。
我拼命從土匪手里逃回家,解釋自己是個(gè)清白姑娘,得了人驗(yàn)身,這才得以進(jìn)了李家的門。
幾天后土匪襲擊村子,搶走了李玉文的白月光。
土匪兇殘,鄉(xiāng)親們沒人敢跟他上去救人,最后李玉文的白月光壞了身子死在了山上。
事后,李玉文卻沒有過多的憂傷,對(duì)我也是極好。
那天,我和李玉文去了城里回來,誰知道李玉文卻將我綁了,歇斯底里地吼:“你要是沒有逃回來,瓊英怎么會(huì)死!怎么會(huì)死!你讓土匪在山上把你玩兒了,他們就不會(huì)想女人想的瘋來襲村子!!你這賤人!你該死!”
锃亮的砍柴刀將我的腦袋砍了下來。
再一睜眼,耳畔是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,穿著的還是紅棉襖子。
我娘哭的雙眼像是核桃仁兒,“你這孩子你說啊,你到底說啊,你怎么從嶺子跑回來的,那土匪把你怎么著了???”
屋外人影綽綽,我知道外面還有我的夫家里李玉文家來接親的。
上輩子砍柴刀一下子砍掉腦袋的疼痛還讓我后怕,雙手緊緊的攥著被子。
“素娥,外面這么多眼睛嘴巴等著你說話呢,恁跟娘說一句話,到底碰沒碰你,娘也要跟李家個(gè)信啊?!?/p>
李家婆婆我知道,祖上是讀過幾本書的,對(duì)于女子名節(jié)看的比命還重要。
“娥啊,你傻了不成,咱們沒事,就算你被土匪壞了身子,娘你爹也養(yǎng)著你一輩子。”
外面的人等急了,“田家大太太!你到底是給個(gè)信兒啊,這小娥到底什么情況啊!”
現(xiàn)在大家心上都懸著,見我娘久久沒出來,在外面也各自紛說了起來。
“我看八成是壞了,你瞧她跑回來時(shí)候的樣子,嘖嘖嘖,這田大太太是不好意思說?!?/p>
上輩子我跑回來,他們也是這么說我的,說我估計(jì)得了馬子的種了。
還是找來了我們這里最有經(jīng)驗(yàn)的人來驗(yàn)了身子才算是信了的。
“你不說,娘只能找人來驗(yàn)身了。”
我從土坑上下來,打開門,他們往后退了幾步,或是憐憫,或是看戲。
李家嫂嫂臉上有些焦急,“這吉時(shí)也過了,小娥,你你跟我們說說吧!我得回去給我婆母交代不是???”
我的目光掃了一圈,“我一個(gè)人把土匪伺候完了,伺候高興了,才從山上逃下來的!”
這時(shí)候來的李玉文胸口掛著一朵大紅花。
可是我在他的臉上明明看到了一種放心了的神情。
心下劇痛。
我跟李玉文是從小定下娃娃親的,我知道他沒有多么愛我,可是我卻一心一意的想要跟他。
只是沒想到他心里裝著人兒。
甚至可以將我殺了。
我知道我壞了身子,這門娃娃親就作廢了。
“那,田家太太,老爺,這婚事怕是?!?/p>
李玉文極力壓著自己的欣喜若狂,帶著濃厚的惋惜聲道:“小娥,你知道我爹我娘的,田嬸,田叔,不是我不愿娶小娥?!?/p>
看著她的模樣,我就覺得惡心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