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爺閆富貴趕緊走上前，配合著表演。他先是嘆了口氣，推了推眼鏡，看向易中海，帶著點“知識分子”的洞察：
“一大爺，老話說得好，吃不窮，穿不窮，算計不到就受窮！既然錯誤發(fā)生了，窩頭損失，該賠還是要賠一點吧？”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賠窩頭，立刻引出核心：
“但這工作名額的問題，才是關乎我們?nèi)何磥淼拇笫?、要事！他李建國同志今天能因為偷窩頭這事讓大家失望，鬧到這個地步，
讓他帶著這種狀態(tài)去當采購員，萬一工作中再鬧出點什么紕漏……”
閆富貴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，充滿了對大集體榮譽的“憂慮”：“到時候捅了簍子，丟的是我們整個四合院的臉！
連帶街道辦，甚至軋鋼廠都要對我們院留下壞印象！這責任，誰能擔得起？我看，為了大局著想，為了軋鋼廠的風清氣正，必須慎重考慮他是否還適合這份工作！”
他的話完全指向了易中海想要的答案，但不敢直接說，等著易中海拍板。
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閃，非常滿意閆富貴的遞刀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正要接過話頭、順理成章地推出秦淮茹。
被打得躺在地上的李建國，猛地咳嗽了幾聲，聲音像砂紙在摩擦，卻異常清晰地響了起來：“所以……”
他掙扎著，那雙經(jīng)歷過前世風浪的眼睛在污濁的臉上顯得格外銳利，像淬了毒的針，直刺向易中海：
“一大爺?shù)囊馑际恰@我用命換來、街道辦和大人物秘書親手交到我手上、軋鋼廠的采購員工作……”
李建國故意停下來，用力喘了口氣，仿佛傷重難言，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來，飽含著冰冷和嘲諷：
“就因為你們‘拋開事實不談’地講責任，硬扣我一頂‘品德敗壞’的帽子，再為了四合院的‘大局’和‘團結(jié)’，……就得讓出去？”
他目光掃過賈張氏那張貪婪的臉，掃過傻柱那橫眉立目的兇相，掃過閆富貴那躲閃卻算計的小眼睛，最終釘在易中海那張掌控一切的臉上：給誰？給你們指定的誰？易大爺說了算嗎？”
最后的問句，擲地有聲，撕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偽裝。沖突核心赤裸裸地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——
不是為了什么公義和團結(jié)，就是為了搶奪他那份，代表活命機會的軋鋼廠工作！
聞聽李建國此言，傻柱的唾沫濺在李建國臉上，帶著隔夜窩頭的酸臭：“知道醒了，不裝死了？你說你裝死給誰看！
爬起來！窩頭偷沒偷？工位給秦姐！房子騰給賈家！再敢犯倔…”
他突然扯開破鑼嗓子，怪腔怪調(diào)學了一句：“‘不聽話？削你就完了！’聽見沒？今兒讓你見識啥叫四合院戰(zhàn)神的雷霆手段！”
李建國眼皮緊閉。腦漿里兩股記憶瘋狂攪動——前世在灰色地帶鉆營的亡命狠勁兒，今生被饑荒和欺壓憋爆的毒火！
李建國活命法則：能動手就撕咬！打架？專砸吃飯家伙！法律保護弱勢？今兒就讓你看看啥叫自衛(wèi)！
左腿劇痛直鉆腦髓，骨頭卻硬氣得很！全身筋骨繃緊，像拉滿的勁弓！他娘的，夠用了！
時機！在傻柱扭著脖子朝易中海諂笑，“一大爺您瞧我咋收拾他……”的檔口！
眼！驟睜！瞳孔深處是凍穿西伯利亞冰層的死光！
右手探地！撈起手邊那根，油浸麻黑的槐木洗衣槌！沉！墜手！
蹬地！暴起！筋肉拉出緊繃的嗚咽！
無吼！唯棒槌撕風的尖嘯混著喉頭滾動的獸喘！
槌頭裹著腥風，直取傻柱后頸凹槽——李建國腦漿子深處炸響前世斗毆圣經(jīng)：“打架就一招！哪兒軟乎往哪兒夯！”
快！毒！絕！“噗嚓——?。。∈菒炲N砸進濕泥袋的鈍響！
傻柱喉頭“呃”聲剛冒尖就被槌死！臉上媚笑凍成石膏像！壯牛似的軀干像被抽了脊筋，“咣當”拍進冰泥坑！
污血混著鮮血從耳孔往外滲！腿腳抽搐兩下挺直不動了！沒有停手，李建國快速來到傻柱身邊，一木棒又打到傻柱的坐腿上，咔嚓一聲，左腿折了
滿院死寂！空氣凍成鐵板！所有人眼珠鼓得要炸裂！秦淮茹捂小當嘴的手抖成了篩糠！不可一世的“戰(zhàn)神”傻柱…被這攤爛泥一槌子楔成死狗了？
念頭未落！李建國身如鬼魅側(cè)移！
冰錐似的眼神早焊死閆解成！這小子剛才踹他腰子的狠勁兒歷歷在目！
閆解成僵在原地，魂兒剛出竅！傻柱挺尸的慘象還沒進腦仁！
李建國的槌已搶到胸前！槐木棒子滴著紅白漿液掄圓！自下而上猛撩！“打架別整花活！廢他吃飯腿！”
“嘎嘣——！??！”脛骨粉碎的脆響炸穿耳膜！聲波如冰錐捅進每個人天靈蓋！
“嗷嗷嗷嗷——?。?！”閆解成的慘嗥劈開夜空！人像燙油鍋里的泥鰍！抱著右腿在泥血里瘋狂打滾！褲管炸裂處骨茬森白刺目！“腿??！碎啦！親娘救我——！”
血霧沖臉！碎骨滲眼！
賈東旭褲襠“唰啦”濕透！劉光天兩腿面條似綿軟！
“親娘咧！活閻王現(xiàn)世！”尖嚎炸開！人群轟然炸窩！抱頭鼠竄！劉光福連滾帶爬手腳刨地！閆解放鞋跑丟了光腳蹬冰！易中海的道德大棒碎了一地！
煙塵未散！李建國單臂掛住滴血槌！杵進泥地如立旗桿！寒夜朔風卷過屠宰場。
東側(cè)三步：傻柱面埋泥湯挺尸狀。
西側(cè)五步：閆解成抱腿嘶嚎破鑼嗓。
正前方：滿院禽獸凍成冰雕展覽。
“老…老閆家的腿…”閆富貴佝僂著撲向血坑，金絲眼鏡跌進泥漿，“解成啊——！”哀嚎比哭喪還慘！
“親娘嘞…”劉海中癱坐在地喃喃，胖手摳進凍泥，“這…這出手也忒狠了…”
易中?？葑c著李建國狂抖：“畜生！殺人啦！老祖宗您給個公道?。 ?/p>
聾老太被架上前，枯爪點人：“小王八羔子！祖奶奶眼皮下行兇！我咒你——”
狠話卡殼！李建國正慢悠悠轉(zhuǎn)頭。泥血板結(jié)的臉上，唯有一雙眼睛抬起來。
烏沉沉的眼珠，像兩口封凍千年的古井。倒映著聾老太那張怒容扭曲的皺臉，也倒映著她身后那群簌簌發(fā)抖的四合院群丑。
沒恨，沒怒，沒有丁點人氣兒。純粹是看一窩蟲豸的漠然。
聾老太后半截“吊死你房梁”的毒咒，硬生生噎回嗓子眼！喉頭發(fā)緊脊背發(fā)寒！那眼神…比她守寡那年亂葬崗的野狗還瘆人！拐棍吧嗒掉地上，人已抖成了秋風落葉。
李建國目光挪開，停在腳邊。兩個窩頭滾在傻柱血污旁，黃面裹著黑泥血點。
他彎腰。血手拾起窩頭。不緊不慢，如同撿路邊的石子。
直腰時，槌尖血珠啪嗒砸進泥坑。污血棒槌左手提，兩只冷窩頭右手攥。
眼皮都懶得抬。冰碴子似的目光平掃出去，在秦淮茹慘白的臉上刮過，在賈張氏失禁的褲襠上掠過，最后釘在篩糠的聾老太身上半秒。
無聲的壓迫比血槌更駭人！全場死寂，唯余閆解成嘶啞抽搐的破風箱哭嚎：
“嗚…疼…腿…碎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