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蕭徹。五年未見，他褪去了些許青澀，輪廓愈發(fā)深邃冷硬，眉宇間的威儀也更重了，

只是那雙眼睛，依舊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。他正低頭聽著身旁皇后的話，

目光落在她身上時，帶著淡淡的溫和，那是沈清辭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神色。

儀仗緩緩行至?xí)嬩侀T前，皇后忽然停住腳步，指著鋪?zhàn)永飹熘囊环督洗阂鈭D》，

柔聲笑道：“陛下你看，這畫里的桃花開得真好，倒像是咱們御花園里那幾株。

”蕭徹順著她的目光望過來，視線穿過敞開的店門，恰好落在柜臺后的沈清辭身上。
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時間仿佛凝固了。沈清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，

又在下一秒凍結(jié)成冰。她下意識地想躲，可雙腳像被釘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
她看見蕭徹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握著折扇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(jié)泛白，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，

只剩下震驚與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皇后似乎察覺到了異樣，順著他的目光望過來，

看到沈清辭時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，隨即又化作得體的微笑：“這位姑娘看著面生得很，

是這鋪?zhàn)拥闹魅耍俊鄙蚯遛o低下頭，聲音細(xì)若蚊蚋：“是?！彼念^發(fā)用一根素銀簪子挽著，

身上穿的是半舊的青布衣裙，臉上未施粉黛，唯有那雙眼睛，因方才的驚惶而微微泛紅，

倒添了幾分楚楚可憐?？墒拸剡€是一眼就認(rèn)出了她——哪怕她瘦了些，

眉眼間的青澀褪去了些，那低頭時睫毛顫動的模樣，和多年前在太傅府的海棠樹下，

偷偷看他練字時一模一樣?！斑@畫……是你畫的？”蕭徹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，

他刻意放緩了語速，卻還是掩不住那份不自然。“是……閑來無事，胡亂畫的。

”沈清辭的指尖冰涼，緊緊攥著衣角，指腹幾乎要嵌進(jìn)布紋里。

皇后似乎沒聽出兩人間的暗流涌動，只笑著對蕭徹道：“畫得這般好，不如買下來吧？

帶回宮去，也能時時看著江南的春色?！笔拸貨]應(yīng)聲，目光依舊膠著在沈清辭身上。

他看到她脖頸間隱約露出的一道淺疤——那是當(dāng)年在火場里被掉落的木柴劃傷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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