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鎮(zhèn)子上回來，身上沒帶血，也沒帶傷，看起來和往常一模一樣，

只是臉上比以前更沉靜了些?！叭ツ牧?？”我假裝隨口問。“鎮(zhèn)上，跟個幫派頭頭吃飯。

”他說得像是在說去趕集，“他說能教我功夫，也能告訴我我娘是怎么死的。

”我盯著他：“那你答應(yīng)了嗎？”他沒看我，只是背對著我把柴放進(jìn)灶口：“答應(yīng)了。

”我心里一痛，卻沒說話。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最后悄悄爬出屋，

拎著新打的短刀去了東山口。那里是村子去鎮(zhèn)上的必經(jīng)之路，也是沈野每次出村的必走之路。

我在草叢里等了一夜。等他身影從黑暗中出現(xiàn)時(shí)，我已經(jīng)凍得手腳發(fā)麻。

可我還是強(qiáng)撐著站起來，舉著短刀，像個傻子一樣攔在他面前?！傲忠簦俊彼久?，

看了我一眼，“你瘋了？”我啞著嗓子說：“我不讓你走?！彼樕查g沉了下來。

“你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不去，就活不下去?！薄澳悄闳チ?，

也不是你了。”我咬著牙，“你記不記得你小時(shí)候說過的話？你說你長大要帶我離開村子，

我們一起去看雪山，去大海邊喂海鷗。”他眼底閃過一絲什么，那一刻他似乎真的猶豫了。

我趁機(jī)逼近一步，哭著說：“你走了，就不是那個沈野了。我不要一個權(quán)傾天下的瘋子，

我只要你。”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，像是在看一個已經(jīng)回不去的夢。然后他輕輕笑了一聲，

說：“林音，你知道你這副模樣……像極了她?！薄八俊蔽艺　！扒笆赖哪??！彼f，

“你也攔過我。”我以為他會推開我，或者罵我，甚至直接拔刀。但他只是靜靜看了我一會，

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張帛紙，放在我手心?！斑@是你爹欠他們的錢契?！彼f，“我這次去，

是為了幫你還債。以后……你就自由了?！蔽艺麄€人愣在原地，連刀都掉了?！吧蛞?，

你干什么——你以為我想讓你替我扛？”“不是你讓我扛的，是我自己愿意?！彼粗遥?/p>

眼神溫柔得像夜里湖面上那輪月亮。“林音，我不欠這個世界什么，

但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個干凈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