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”
珍珍用力點頭,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。
“而且,我還化驗了他上衣口袋里剩下的藥片。那是一種強(qiáng)效的助X產(chǎn)品,藥性非常猛烈。一板四顆,說明書上寫著,平時一次最多服用六分之一或四分之一顆就足夠了。但是周炔然口袋里剩下的三顆是正常的,而我在他胃內(nèi)容物里檢測到的藥物殘留,顯示他服用了一整顆!藥效遠(yuǎn)超安全劑量!”
“我在懷疑…”
珍珍的聲音低了下去,臉更紅了,眼神瞟了瞟旁邊的兩位男警官,顯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是不是他服用這種超劑量的藥物,導(dǎo)致了極度的興奮和心血管系統(tǒng)的超負(fù)荷,然后才…才那啥…的…”?
雖然她平時大大咧咧,但在這種場合下,還是選擇了相對含蓄的表達(dá)。
“小謝,”付清蕭立刻下令,“你去查一下周炔然購買這種助X藥的記錄,包括線上線下的渠道。阿妍,你去問詢他的家人和親近的人,他之前有沒有心臟或者心血管方面的基礎(chǔ)疾病史。珍珍,你繼續(xù)深入化驗,重點對比他胃里檢測到的那顆藥的成分,和其他剩余的三顆藥是否完全一致,有沒有摻雜其他不明物質(zhì)。另外,再仔細(xì)檢查一下,有沒有其他可能導(dǎo)致心臟驟停的毒素殘留。”
“好的!”三人異口同聲應(yīng)道,迅速分頭行動。
“啪嗒”
審訊室的門被再次推開。文舒然迅速抬起頭,看清是付清蕭后,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。
“怎么,文小姐看到我很失望嗎?”付清蕭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情緒,拿著那份厚厚的通話記錄,坐到位置上。
“哪有,”文舒然立刻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,眼神真誠,“只是在想警官什么時候能放我出去而已?!?/p>
“哦?”付清蕭假意翻看著手上的通訊記錄,目光冷漠地掃過文舒然,“可是文小姐沒有完全說實話,這讓我們想放你出去,也難啊…”
文舒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額角似乎有細(xì)微的汗珠滲出。她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,喉頭明顯地滾動。
“不是,警官,我保證我說的都是實話?。 彼穆曇魩狭艘唤z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“可是你和周炔然的這些通話記錄又怎么說呢?”
付清蕭將通話記錄重重拍在桌上,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他身體前傾,音量陡然拔高.
“你不是說你們倆沒有關(guān)系嗎!你不是說根本就不熟嗎?!為什么還能在你和他的通話記錄里查到這么多次通話?!讓我看看,昨天你們倆就有一次長達(dá)五十分鐘的通話!這期間你們到底聊了什么?!”
“說話!”付清蕭猛地站起身,手掌再次重重拍在桌面上,整個桌面都仿佛震動了一下。巨大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文舒然的身體隨著拍擊聲劇烈地抖了一下。她低下頭,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涌的、幾乎要壓不住的戾氣。一瞬間,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溫度驟降。
真是....煩死了....
這種粗暴的質(zhì)問,只會讓她心底那點暴虐的念頭更加蠢蠢欲動。
“是…”再次開口時,她的聲音低沉了許多,帶著一種被逼到墻角的疲憊和破罐破摔的意味.
“我和周炔然…確實有聯(lián)系。平時…也是他主動聯(lián)系我。我也確實…看不上他!但是!”
她猛地抬起頭,眼神直直看向付清蕭,帶著一絲倔強(qiáng),
“我也確實沒殺他!”
“是…我最近的資源是不怎么好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,仿佛在極力平復(fù)情緒,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頭微微低垂,眼眸也壓得低低的,讓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。那一頭張揚的大波浪卷發(fā)此刻也顯得有些萎靡。
“我前不久…把我之前的金主甩了。他家里有未婚妻,家境也好,對方的家境也好,樣貌也不錯…他們已經(jīng)在議論婚期了。而我…”
文舒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演員,在他們眼里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戲子而已。沒有好的家庭背景,沒有其他行業(yè)的資源…我…我除了這張臉,確實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…”
說著,文舒然抬起頭看向背光而坐、身影顯得格外高大的付清蕭。淚水毫無預(yù)兆地奪眶而出,順著光潔的臉頰滑落,淌過紅唇,在下巴處匯聚成珠,一滴一滴,沉重地砸落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