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這娃子,來月事了哇?”
幾人這才看清,我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上,有一大片烏黑的血漬。
二嫂皺起眉頭,臉色陰沉的嚇人。
我趕忙從地上爬起來,連連給二嫂道歉。
“對不起二嫂,我……”
“坐著別動!少給我丟人!”
二嫂翻著白眼,沒好氣地讓我等著。
我茫然,不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最終二嫂給我解釋了什么叫姨媽巾,教會我怎么使用。
我向她道謝,她卻給我一個冰冷的眼神。
“謝我作甚?真有心你就讓你哥別那么累!”
她瞪了我一眼走開。
我知道她可能是擔心鄰里街坊說閑話,說他們虐待我,所以才會幫我。
可我還是很感激她。
姨媽巾很貴,所以我給二哥干的活越來越多。
可有一天,二哥剛送貨回來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小丫頭片子,你把庫房的凍豬偷了去賣是不是?”
二哥氣的手發(fā)抖。
我更加茫然。
“我沒有,二哥你搞錯……”
“還敢不承認?老子今天就打死你!”
二哥從門口找了根柴火棍,在我身上狠狠抽了兩下。
“你以為凍豬不常賣,我就不會看是吧?不學好,學會偷東西了是吧?”
凍豬就是不新鮮的豬肉,價格比一般的要低很多,總有些窮苦人吃不起新鮮肉就會經常吃凍肉。
最后要不是二嫂怕嚇著她娃,我哥能打斷我的腿。
我哥翻遍了我的口袋書包,可就是沒找到一分錢。
“那么一大冰柜的凍豬,你咋就那么貪心,都給它賣了?”
我哥氣的都快哭了。
晚上二嫂問我哥,為啥那么確定是我偷的。
我哥說:“老王屠夫親口跟我說她每天放學之后都會去屠宰場,已經連著四天了!”
“正好這四天都沒人買凍豬,她就趁著這四天把冰柜搬空了!”
我哥說的就好像他親眼所見我偷走了凍豬一樣。
我縮在角落,想哭,又不敢哭出聲。
我知道我怎么說他都不會相信的。
可,我真的只是去那邊幫忙打零工。
為的就是還上二嫂的恩情,也為了不讓她因為姨媽巾的事情跟我計較。
接下來的幾天,二嫂的做飯時間提前了。
他們給我剩的都是菜湯,偶爾有兩個白面饅頭還都是他們吃剩下的。
可我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我怕他們會不要我,我怕哪天我放學回來,他們一家三口全都搬走了。
后來,我慢慢的不回家吃飯了。
我在屠宰場幫忙搬豬,他們給我一口飯吃,扣掉飯錢每天還有結余。
這些錢沒有一分是進了我口袋的,我讓他們算在二哥的進貨上。
終于有一天,二哥在屠宰場找到了我。
“丟人現眼,誰給你吃飯誰是你哥是吧?小小年紀就敢不回家,誰教你的?”
二哥非常生氣。
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生氣。
明明他那么討厭我,覺得我偷了他的豬,那我離開他,他應該高興才對。
“以后再敢亂跑,老子打斷你的腿!”
“你要是出事了,老子還得蹲監(jiān)獄呢,你是活夠了,老子一家誰來養(yǎng)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