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上去,對她很了解?!?/p>
傅謹(jǐn)言看著我,眼神帶著探究。
“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。”
“我為什么要意外?”
我合上文件袋。
“一個滿嘴謊言的人,有一份光鮮的履歷,不正常嗎?”
傅謹(jǐn)言的眉頭,皺得更深了。
“你跟她,到底有什么過節(jié)?”
“你這么對付她,就因為她搶了你的主臥,看了你媽的項鏈?”
他顯然不信我昨天在家演的那一出。
“這不關(guān)你的事。”
我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“你只需要做好我們的交易?!?/p>
“東西我收到了,現(xiàn)在,該我履行承諾了?!?/p>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。
“你妹妹吃的藥,叫‘天使的眼淚’。”
傅謹(jǐn)言的身體,猛地一震。
“什么?”
“這是一種新型毒品,主要成分是強(qiáng)致幻劑?!?/p>
“服用者在初期會感到愉悅和放松,但很快,就會產(chǎn)生嚴(yán)重的依賴性?!?/p>
“一旦斷藥,就會出現(xiàn)幻覺、狂躁、自殘等癥狀?!?/p>
“最終,會在痛苦和恐懼中,徹底精神崩潰?!?/p>
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。
每一個字,都像重錘,狠狠地砸在傅謹(jǐn)言的心上。
他的臉,瞬間沒了血色。
“怎么會……她怎么會沾上這種東西?”
他喃喃自語,無法接受這個事實。
“這就要問她自己了?!?/p>
我說。
“或者,問問她身邊的人。”
我的話,意有所指。
傅謹(jǐn)言猛地抬頭,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不是還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的,遠(yuǎn)比你想象的要多?!?/p>
我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畏懼。
“傅謹(jǐn)言,你以為你把你妹妹保護(hù)得很好嗎?”
“你錯了?!?/p>
“你把她關(guān)在象牙塔里,卻不知道,那座塔,早就從內(nèi)部開始腐爛了?!?/p>
“你身邊,有鬼?!?/p>
傅謹(jǐn)言的拳頭,握得咯咯作響。
他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,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是誰?”
“是誰害她?”
我笑了。
“我為什么要告訴你?”
“我們的交易,已經(jīng)完成了?!?/p>
“我告訴你藥的名字和作用,你給我王佩的資料。”
“我們兩清了?!?/p>
“林溪!”
他怒吼一聲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力氣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
“你別得寸進(jìn)尺!”
“我妹妹要是有事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,心里竟然升起一陣快意。
上一世,他也是這樣對我。
在我最無助的時候,他給了我最致命的一擊。
現(xiàn)在,也該輪到他嘗嘗這種滋味了。
“放手?!?/p>
我的聲音很冷。
他不但沒放,反而抓得更緊。
“告訴我,是誰!”
“你求我啊。”
我看著他,笑得燦爛。
“傅謹(jǐn)言,你跪下來求我,我就告訴你?!?/p>
他的瞳孔,猛地一縮。
他大概沒想到,我會提出這種要求。
以他的驕傲,怎么可能向我下跪。
他看著我,眼神復(fù)雜。
有憤怒,有掙扎,有屈辱。
但更多的,是為妹妹安危的擔(dān)憂。
天臺的風(fēng),越來越大。
吹亂了我的頭發(fā),也吹亂了他的心。
上課鈴聲,突然響了。
打破了這片寂靜。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。
“傅謹(jǐn)言,好好看看你給我的這份資料吧?!?/p>
“也許,答案就在里面?!?/p>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站?。 ?/p>
他在我身后喊。
我沒有停下腳步。
我走到天臺門口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還站在原地,像一尊雕塑。
陽光下,他的臉色蒼白。
我對著他,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。
“王、佩?!?/p>
然后,我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留下他一個人,在風(fēng)中。
我知道,他會去查。
以他的能力,很快就能查到,王佩和傅月月之間的聯(lián)系。
查到王佩是如何一步步,將他妹妹推向深淵的。
到那時,不需要我動手,他就會成為我手里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我回到教室。
王佩已經(jīng)坐在了她的座位上。
她換了新的校服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看起來乖巧無害。
她看到我,立刻低下頭,一副受驚的樣子。
班里同學(xué)的目光,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。
充滿了鄙夷和不屑。
“快看,就是那個惡毒表姐?!?/p>
“真不要臉,第一天就把自己表妹欺負(fù)哭了?!?/p>
“聽說還把她趕出主臥,讓她睡儲物間?!?/p>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看她平時挺文靜的,沒想到這么壞。”
議論聲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我聽見。
和上一世,一模一樣。
王佩的眼淚,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她委屈地咬著嘴唇。
我走到我的座位上。
就在王佩的旁邊。
我坐下,放下書包。
然后,我轉(zhuǎn)頭,看著她。
“哭什么?”
我的聲音很輕,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是覺得,演得還不夠逼真嗎?”
王佩的身體,僵住了。
她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
我拿起筆,在指尖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。
“王佩,別再演了,我不吃你這套?!?/p>
“你那點伎倆,在我眼里,跟小丑耍雜技沒什么區(qū)別。”
“幼稚,又可笑?!?/p>
她的臉,瞬間漲得通紅。
“你胡說!我沒有!”
“沒有?”
我湊近她,壓低聲音。
“那傅月月呢?你敢說,你沒有接近她?”
“你敢說,你沒有給她吃‘天使的眼淚’?”
王佩的瞳孔,驟然放大。
她看著我,像是見了鬼。
她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恐懼,像海水一樣,將她整個人淹沒。
我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(yīng)。
這就對了。
我就是要讓她知道,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。
我就是要讓她,活在無邊的恐懼之中。
讓她時時刻刻,都擔(dān)心自己骯臟的秘密會暴露。
這只是個開始。
王佩,我們的游戲,還長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