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遺書遞給蘇晴。
紙在她手里嘩嘩響。
“你瘋了嗎?”她臉白得像紙,“這是造假!兒子還沒死!”
“不然呢?”我牙縫里擠話,“讓他背著‘變態(tài)’的名聲進棺材?”
我們吵得太投入,沒注意護士站那小護士在偷拍。
兩小時后,偽造的遺書在網上炸開了。
“AI虛譽:輿情轉變,建議發(fā)布更多遺作”
“AI真言:警告!道德風險升級”
我咬牙打開馬默的電腦。
隱藏文件夾里塞著幾百張照片:
雨中的操場、落日下的教室、窗臺上的野貓......
說真的,有些拍得真不賴。
但要是讓人看到那些偷拍女生的照片,全完蛋。
手機響了,主編老陳嗓門震耳:“老林!遺書是真的嗎?太震撼了!我們要做專題!”
我喉嚨發(fā)干:“當然真......”
“還有更多遺作嗎?照片也行!我們出高價!”
掛電話時,我看著ICU里的兒子,臉燒得慌。
蘇晴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要撒多少謊才夠?”
“一天八千醫(yī)藥費!”我吼回去,“你告訴我怎么付!”
她閉嘴了,眼淚無聲往下砸。
下午出版社的人直接殺到醫(yī)院。我硬著頭皮拿出馬默的風景照。
“天才!這才是藝術!”主編眼睛放光,“我們要出攝影集!”
合同遞過來時,我手抖得簽不了字。
“林老師太傷心了。”
主編體貼地代簽了字。
“首付十萬今天到賬,剛好付醫(yī)療費?!?/p>
支票遞過來時,蘇晴轉身就走。
支票燙手。
病床上的兒子,呼吸微弱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