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說，她的胎兒很健康，其他的沒說?！?/p>
我媽不愧是從業(yè)26的老江湖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，只是手指還有些微微發(fā)抖。
「是嗎？」呂警官好像不信。
「是，她來查b超，我就給了她結(jié)果，她就走了。」
我媽的聲音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往日的平靜。
任誰看都會覺得，她剛才不過是被嚇到了而已。
呂警官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眼睛里的精光像是要把人射穿。
「那打擾了劉醫(yī)生，我們先走了?！?/p>
5
回到家已經(jīng)是晚上9點半。
家里寂靜一片，燈都沒有開。
看來我爸并不在家。
「該死的狗東西，天天不著家?！刮覌層至R起來。
我爸這幾年工作很忙，不回家是常事，這引得我媽十分不快。
在我爸偶爾回家的時候，他們也從來沒有好好地坐下吃一頓飯。
每次都以我媽摔盆砸碗，我爸摔門離開為止。
我跟著我媽去廚房煮面，看著她給自己煮了一坨沒什么味的白面條。
說來也奇怪，今天是警察先來，莫小雙的家屬卻并沒有出現(xiàn)。
往日里我媽的科室也不是沒有醫(yī)鬧過，因為我媽的一張嘴，她總是會對那些想要打胎的女性口出惡言。
不自愛，不珍惜生命，把孩子不當(dāng)人……
一般我媽前腳說完，后腳家屬們個個都會像烏眼雞一樣。
跟我媽在科室對罵，也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也正因如此，我媽這工作只能說是保住，并沒有什么升職的指望。
她今年已經(jīng)48歲了，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了。
「晦氣，真是晦氣！」
我媽把筷子摔在桌上，白熾燈在她頭頂一閃一閃。
家里的燈早就壞了，但卻沒有一個人想到要修一修。
6
昨天我還在疑惑莫小雙的家屬在哪里。
今天她的家屬就來了。
但是只有一個媽媽。
看起來有些年輕，不像我媽那樣滿臉頹氣。
女人并沒有鬧，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科室門口。
看見我媽走過來開科室的門，她立刻站起身。
「你好，我是莫小雙的媽媽，我想問……」
「問什么？掛號去！」
我媽眼睛一瞥，把門「哐」地一聲在女人面前摔上。
她現(xiàn)在對「莫小雙」這個名字有些應(yīng)激，尤其是現(xiàn)在還見到了她的家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