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他閉著眼摸索住被子蓋在自己身上，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躺尸。
這一個坐實他裝睡的動作徹底成了壓垮我媽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眼眶瞬間紅了，反手遮著鼻子就走出了房間。
路過我時，我聽見她壓抑的抽泣聲。
2.
「媽，你別生氣。窗戶都打開了，我現(xiàn)在幾乎聞不到什么味道了，您別為這點小事氣壞身體?！?/p>
因為我的一句話而讓她對我爸發(fā)火絕非我本意，現(xiàn)在見我媽氣成這樣我心里也不好受。
我媽接過我手里的紙巾狠狠按在臉上，開口時淚水不禁又溢了出來。
「你爸一直都有這個臭毛病。」
「我跟他結婚這么多年，身邊幾乎所有人都羨慕我跟他感情好，從沒吵過架，但其實我巴不得他跟我吵呢！」
「每次有了矛盾，不論大小，他從來不正面回應你，任你歇斯底里發(fā)泄一通，人家就沒心沒肺地裝聽不見，下次同樣的事情照干，同樣的錯誤照犯！」
「就像今天這事兒，他上廁所不記得沖水的毛病我說得都有八百遍了，人家照干不誤！」
我媽像是要借著今天這事兒把她幾十年的委屈都倒出來。
我知道她壓抑得久了，索性由著她發(fā)泄。
「我跟你爸為什么分房睡你也知道?！?/p>
「只要我不主動給他洗襪子，他一雙能穿一星期，在此期間的每天晚上，他總習慣性地把襪子塞到枕頭底下?！?/p>
「因為這事兒我嘮叨他多少年，人家硬是不改，我實在忍不下去才跟他分了房。你現(xiàn)在去翻他枕頭，那味道能把你熏暈！」
我媽頓了頓語氣，繼而恨恨地開口。
「而且他因為這聽不進話的毛病吃過次大虧了，到現(xiàn)在仍是死不悔改！」
見我面露疑惑，我媽擦擦眼淚，跟我講起了某件舊事。
3.
我爸癡迷保健品這件事，大概是從四五年前開始的。
那時候，他每天都能看到一個鄰居拎著兩袋雞蛋走進小區(qū)。
誰家吃雞蛋會要天天買對不對，因此我爸出于好奇便隨口問了那鄰居幾句。
那人告訴他，小區(qū)對面開了家叫泰潤的保健品店，去那兒聽講座會免費送雞蛋。
這回答直接抓住了我爸愛占小便宜的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