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試之后，一中的學(xué)生會短暫地獲得三天的假期，然后再回學(xué)校上兩天課，把試卷講解完了才能正式放假。
這三天里，陸千樾過得像個冬眠的小動物，由于之前為了沖刺期末太過用功，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力。
所以考試一結(jié)束，她就拒絕了幾個閨蜜約她出去放松放松的提議，回到了屬于自己的小公寓，準(zhǔn)備好好休息休息，補一補這些天缺失的覺。
三天里的時間里，陸千樾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蒙頭大睡，睡醒了就點外賣，一邊吃著外賣一邊窩在沙發(fā)里看電影放松心情。
緊繃的神經(jīng)在悠哉的生活里漸漸放松。
返校那天早上，她走進教室時，腳步還有些虛浮，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懵懂。
這三天過得太醉生夢死，讓她差點忘了還有返校這回事，前一天晚上忘記設(shè)鬧鐘，早上差點沒能起來。
“陸千樾！恭喜??！”
“你進步神速啊，牛逼！”
“陸千樾，你怎么學(xué)的啊，進步這么快，有空教教我??！”
剛踏進教室，幾聲熱情的招呼就迎面撲來。
陸千樾有些懵，茫然地看著幾個圍過來的，平時跟她關(guān)系還不錯的同學(xué)。
“恭喜？什么？”她眨眨眼，一頭霧水。
“恭喜你的成績??！你這次考的超級好！”
文慧從后面擠過來，一臉的興奮。
“……？”陸千樾仍舊有點懵逼，成績出來了嗎？
那班級群里怎么沒通知？
“還沒發(fā)在群里啦！”陸千樾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，文慧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是班長說的！”
“他剛過來了！說你這次考的超級好，班級排名進了前二十！”
“但是具體多少名得等成績表貼出來，班長他剛已經(jīng)去辦公室打印了?！?/p>
正說著，教室門口的光線被一道身影擋住，周旭拿著一沓剛打印出來，還帶著油墨氣味的A 4紙走了進來。
他徑直走向黑板旁邊的公告欄——這里是專門用來張貼每次考試的成績的，動作利落地將成績表貼了上去。
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紙上。
“千樾，你快來看！”文慧沖到公告欄前，占據(jù)了一個好的位置，招呼著陸千樾過去。
陸千樾的心臟砰砰直跳，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她擠到文慧身旁，目光急切地在名單上搜尋自己的名字。
找到了！
班級排名，第18名！
總分比上次模擬考高了近百分！
一股極大的暖流瞬間涌遍了全身！瞬間驅(qū)散了陸千樾還殘存的睡意。
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！她真的考到班級前二十了！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！！
“班長！”陸千樾欣喜地轉(zhuǎn)頭，看向站在后面的周旭，她走過去，臉上帶著純粹的感激的笑容，“我看到了！18名！真的……真的太謝謝你了班長！”
她激動地語速加快：“這段時間要不是你不嫌棄我笨，耐心給我講題，我肯定考不了這么好！真的特別特別感謝你！”
說著，還鄭重其事地對周旭鞠了一躬，喜悅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周圍的同學(xué)看著這一幕，笑著起哄。
“哦吼！陸千樾這謝得有夠隆重的哈哈哈！”
“陸千樾進步這么快班長功不可沒啊！”
“那當(dāng)然，名師出高徒，我們班長可是年級第二！”
周旭被她過于鄭重的感謝還有周圍同學(xué)的調(diào)侃弄得耳根微紅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平復(fù)住那因為陸千樾燦爛笑容而怦怦直跳的心臟。
看著陸千樾亮晶晶的眼睛，他輕咳一聲，聲音溫柔真誠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：“別這么說，千樾同學(xué)?！?/p>
“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夠努力，夠認真，我只是在你需要的時候搭了把手，根本沒做什么太大的貢獻。”
“這個成績是你應(yīng)得的，恭喜！”
周旭由衷地為陸千樾感到開心。
“謝謝班長！”陸千樾笑得更加燦爛了。
周旭被這個笑容晃到眼睛，心臟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似乎被小貓爪子輕輕撓過，蕩起一圈陌生的漣漪。
陸千樾笑著，從書包里掏出一盒從早上帶來準(zhǔn)備當(dāng)午餐的牛奶，塞到周旭手里。
“我沒來得及準(zhǔn)備什么，一點心意，班長別嫌棄！”
周旭看著手里的酸奶，再看看陸千樾真誠的笑臉，心底那絲漣漪似乎擴大了些。
他笑了笑，把牛奶握在手心：“那就謝謝千樾同學(xué)了?！?/p>
就在這時，旁邊幾個同學(xué)圍到了成績表前，發(fā)出驚嘆。
“臥槽！祁神還是這么變態(tài)！”
“年級第一，又是他！”
“何止年級第一??！你們看單科！語文148，數(shù)學(xué)150，英語148，理綜298！連單科都是年級第一！這他媽還是人嘛？”
“牛逼！全科第一！總分甩了第二名快40分，牲口??！”
“嘖嘖嘖，學(xué)神的世界我們不懂?！?/p>
喧鬧的議論聲清晰傳開。
教室靠窗中間的位置。
祁都岸面無表情地靠墻坐著，一雙大長腿隨意伸著。
一只手杵著下巴，一只手漫不經(jīng)心地轉(zhuǎn)著筆，目光裝作有意無意地往陸千樾那邊掃過去。
他看著陸千樾對周旭笑得毫無保留，看著她鄭重鞠躬，看著她把牛奶塞到周旭手里……
祁都岸有些坐不住了，因為他分明看到，周旭在接過陸千樾塞到手里的牛奶時，耳朵紅了個透，臉上溫和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情意。
這種情意，他曾經(jīng)在陸千樾臉上看過太多次。
一股尖銳的酸澀像冰冷的毒蛇順著脊背攀爬上來，緊緊纏住他的心臟。
祁都岸握著筆的手用力到指節(jié)都有些泛青。
“啪嗒！”
一聲突兀的脆響，祁都岸指尖旋轉(zhuǎn)的筆失控掉落在桌面上。
聲音不大，卻足夠驚動坐在他前方的許霄。
許霄無聊地看著窗外發(fā)呆，聞聲扭頭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掉在桌上的筆，又順著祁都岸的視線落在的方向看過去。
正好看到陸千樾對周旭笑得燦爛，周旭也溫和地回應(yīng)著，手上還握著一盒牛奶。
是陸千樾常喝的牌子。
許霄臉上立刻浮現(xiàn)出毫不掩飾的，極其少有的笑容。
他干脆轉(zhuǎn)過身，胳膊撐在祁都岸的桌面上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喲，都岸，恭喜啊！”
他眨眨眼，語氣有些夸張：“這次又是毫無懸念地年級第一，連理綜都拿了第一，物理更是考了滿分？”
他故意停頓了下，拖長了語調(diào)，壞笑著湊近了些，語氣里帶著促狹：“不過……我記得你這人以前物理沒這么好啊……雖然以前也高，但是理綜沒拿過第一啊……”
“怎么這次突然發(fā)力，把之前的短板補上了？該不會是……受了什么特別的刺激吧？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特別的刺激”這幾個字，眼神瞟向陸千樾的方向，暗示意味十足。
祁都岸冷冷地看著他，冰冷的視線幾乎要化為刀子，眼神里充滿了警告。
“閉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