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將一個硬紙筒塞進她懷里。“你落在工作室的。

”是那份她修復到一半的殘破樂譜——沈敘白父親臨終前譜寫的未完成曲。江聽瀾展開紙筒。

被雨水洇透的譜紙上，墨跡已暈染成灰藍色云霧。她忽然抽出美工刀，刀尖輕挑譜紙邊緣。

三層薄如蟬翼的桑皮紙被揭開，露出夾層里幾行被化學藥劑模糊的字跡?！浮粲胁粶y，

唱片公司由敘白…」后面幾個字被深褐色墨團吞噬?！斑z囑？”她指尖拂過凹凸的紙面，

“有人用相同墨水覆蓋了關(guān)鍵內(nèi)容?！鄙驍淄左E縮。

他猛地攥住她手腕：“你早知道這有夾層？”電話亭頂燈忽明忽滅，

在他臉上投下?lián)u晃的陰影。---雨鞭抽打著玻璃?！叭罹U綰腕上的抓痕，”江聽瀾抽回手，

聲音比玻璃還冷，“三道平行傷口，間距完全一致——是她自己用尺子比著劃的。

”沈敘白逼近一步，濕熱的呼吸噴在她額前：“為什么不說樂譜的事？”“說什么？

”她仰頭迎上他翻涌的目光，“說你父親指定的未婚妻是偽造遺囑的嫌疑人？

還是說你這些天對我的‘關(guān)照’，不過是想套出遺囑下落？

”她眼底的冰碴刺得沈敘白心臟一抽。他忽然抓住她右手舉到兩人之間，

食指中指并攏壓向自己嘴唇——正是第一章她離開時比劃的「謝謝」手語。

“我學了一周手語，”他手指生澀地翻轉(zhuǎn)，在空中劃出笨拙的軌跡，

“就想問清楚——”一道慘白閃電劈裂天際！剎那間，

江聽瀾看清了他的手勢：右手蜷縮如貝殼覆住左耳，左手食指緩慢爬過右小臂——*蝸牛*。

緊接著他雙手拇指抵住太陽穴，其余四指如蝶翅扇動：*頑固的蝸牛*。

---玻璃門倒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，被蜿蜒的雨痕切割成碎片。江聽瀾的指尖懸在半空。

她想打「瘋子」，想打「自以為是」，最終卻停在沈敘白滲血的繃帶上。

溫熱血腥氣混著他身上的雪松香，在潮濕空氣里發(fā)酵成某種危險的蠱惑。

“叮鈴——”古董鈴鐺聲穿透雨幕。阮綰綰撐著一柄透明傘站在電話亭外，

傘沿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