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從那天起，我每天都會在圖書館等你。"陳野繼續(xù)說，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某處，

"你總是坐在靠窗的第三個位置，周二和周四會多待一小時，因為那兩天你媽媽上晚班。

"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："你跟蹤我？""不是跟蹤。"他搖頭，終于看向我的眼睛，

"是...喜歡。"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如此違和，我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(yīng)。陳野，

學(xué)校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，打架斗毆的?？?，女生們又怕又迷戀的校霸，說他...喜歡我？

"你瘋了。"我向后退了一步，"就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，你毀了我的高考？

""我知道我錯了。"他向前一步，我們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，

"當時聽說你要報北京的大學(xué)，我...我腦子一熱...""所以你就決定毀了我的人生？

"我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"你知道為了那場考試我付出了多少嗎？

你知道我爸爸為了讓我專心學(xué)習，每天下班后還去跑滴滴嗎？"陳野的臉色變得慘白。

他張了張嘴，卻什么也沒說出來。"滾出去。"我指著電梯方向，"現(xiàn)在，立刻。

"他站著沒動，眼神固執(zhí)得可怕："等叔叔脫離危險，我馬上走。""我不需要你的錢，

也不需要你的假好心！""小雨？"媽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"怎么了？"我轉(zhuǎn)身，

看到媽媽站在ICU門口，身后是剛出來的主刀醫(yī)生。我的怒火瞬間被恐懼取代，

雙腿發(fā)軟幾乎站不穩(wěn)。"手術(shù)很成功。"醫(yī)生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，

"病人需要觀察48小時，但基本脫離危險了。"媽媽喜極而泣，

而我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靠在墻上才沒滑下去。余光里，

我看到陳野悄悄退到了走廊拐角。兩天后，爸爸被轉(zhuǎn)到了普通病房。

醫(yī)生說再觀察一周就能出院，但以后必須嚴格控制情緒和飲食。我坐在病床邊削蘋果，

爸爸突然握住我的手。"小雨，復(fù)讀吧。"水果刀在指間頓住。復(fù)讀？

這兩個字像鉛塊一樣沉甸甸地壓下來。意味著再來一年早起晚睡，再來一年題海戰(zhàn)術(shù)，

再來一年與世隔絕。"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