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不該提昨日之事，惹妹妹動怒......”她咳出半口鮮血，染紅了素白帕子，

“我這就回江南，再也不礙眼了......”孟思語望著那抹刺目的紅，

突然想起前日在荷花池撈起的帕子。她蹲下身撿起碎片，

茶漬里混著幾縷藏紅花的色澤——那是活血化瘀的藥材，根本不會致人咯血。“蘇小姐的戲，

是不是太過了？”她將碎片擲在地上，“不如讓大夫來瞧瞧，這血究竟從何而來？”“住口！

”孟慕言的怒吼驚飛了枝頭麻雀。他小心翼翼放下蘇婉清，轉(zhuǎn)身時眼中布滿血絲，

“她都傷成這樣，你還要如何？”他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，字字如刀剜在心頭。

孟思語后退兩步，撞上身后的太湖石，后腰傳來鈍痛。蘇婉清伏在孟慕言肩頭啜泣，

余光卻盯著孟思語發(fā)白的臉色。她在袖中捏碎藏紅花末，

任由“血跡”順著嘴角滑落：“表哥，

莫要為了我傷了兄妹情分......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弱，最后化作一聲微弱的嗚咽。

孟府管家匆匆趕來時，正撞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。孟慕言抱起蘇婉清，

經(jīng)過孟思語身邊時卻未停留半分，衣袂帶起的風掀亂了她的發(fā)絲。

春桃沖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主子，卻被孟思語輕輕推開：“我沒事。

”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半塊桂花糕，碎屑簌簌落在青磚縫里。午后的雨來得猝不及防。

孟思語坐在窗前，看著雨簾將花園切割成模糊的色塊。春桃捧著藥碗進來，

眼圈通紅：“姑娘，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......”話音未落，院外傳來喧嘩，

幾個婆子舉著燈籠冒雨趕來。“奉公子之命，送蘇小姐回江南。

”為首的婆子將文書拍在桌上，“蘇小姐說了，不愿與姑娘共處一府，免得再生事端。

”她上下打量孟思語單薄的衣衫，“姑娘若是懂事，就該親自去送送。

”雨打芭蕉的聲音突然變得震耳欲聾。孟思語望著文書上孟慕言剛勁的字跡，

指尖在“即刻啟程”四字上反復摩挲。墨跡未干，暈染成小小的墨團，

像極了她昨夜哭濕的枕巾。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