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火宗的大殿威嚴肅穆,遠遠的就能看到鎏金的殿頂。
凌渺跟隨著眾人一起踏進大殿,正準備繼續(xù)跟隨著人流退去兩邊,
一股強大威壓朝她身上傾斜,將她硬生生釘在了原地。她抬頭,是她那個大長老爹,
此時正冷冷地站在殿中望著她。而站在他身后的凌羽和一眾弟子,
還有坐在大殿之上的宗主,看她的眼神中也帶著冰冷和怒意。未等她反應(yīng)過來,
大長老的威壓猛地朝她傾泄而下。凌渺只覺得周身壓力陡然變重,膝蓋一彎,
直挺挺就跪去了地上。巨大的境界差距擺在那里,凌渺完全沒有掙扎的余地。
這一邊凌渺還沒來得及說什么,只見那一邊,凌羽已經(jīng)站了出來,
對坐在高處的宗主司徒展微微行禮?!白谥鞔笕?,爹爹,請你們不要為了我為難妹妹。
”“她還小,心智不成熟,見到喜歡的,想搶也是正常的?!薄傲栌鹱灾獙嵙Σ粷?,
愿意將這親傳弟子之位讓給妹妹,下次再選親傳弟子,凌羽一定會努力的!
”凌羽話音落下,凌渺明顯感覺到屋內(nèi)眾人看她的視線充斥起肉眼可見的憤怒。
妙哇~真不愧是女主,三句話讓滿屋男人為她變成智障。
她果然不能在這里呆下去了。按照原著情節(jié),她今天會被貶成外門弟子。
凌渺斂下眸子,暗暗在心中思索著,如何做才能讓自己直接被趕出宗門,眼下情況,
脫離離火宗才是最安全的。大長老沒看出來她的走神,冷冷說道?!傲杳?,
你可知錯?”聞言,凌渺氣笑了,這可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,
離譜到家了都得感嘆一聲你可真他媽離譜的程度?!拔义e哪兒了?就因為我打死了豹妖?
”程錦書聞言嗤笑出聲,“你怎么到了大殿之上,還好意思說那豹妖是你打死的?
”凌渺:“哦,原來不是我打死的呀,那是我記錯了,不好意思。
”程錦書:“……”站在一旁的四師兄白景插嘴進來,“師尊,
弟子方才在傳影石中看著,就覺得那豹妖應(yīng)該是受了重傷的,不然憑借凌渺這么一個廢物,
根本不可能一拳就把它解決掉?!背体\書立刻贊同地點頭并再度開口,“是的,
我能證明,那豹妖確實快死了,都怪我,我怕小羽師妹受傷,硬是把她攔在身后,
才讓這個廢物有了可乘之機?!彼呷プ谥髅媲靶卸Y。“師尊,
是弟子害小羽師妹錯失了這個機會,弟子不愿意因為自己的過失讓小羽師妹受這種委屈,
弟子愿意把自己的親傳之位讓給小羽師妹!”凌渺挑眉。妙哇~他說的好感人。
要不是她現(xiàn)在跪著,要不是現(xiàn)場沒有椅子,她都想為他轉(zhuǎn)身了!“錦書你有心了,
但不必這樣做?!贝箝L老欣慰地拍了拍程錦書的肩,他的視線在看向凌渺時卻再度轉(zhuǎn)冷。
“凌渺,雖然豹妖是你殺死的,但想必在你出手前,那豹妖就已經(jīng)重傷了,
而且你自己也清楚,你根本配不上親傳弟子的位置。”大長老冷冷地看著凌渺。
“這親傳弟子的位置,你是否自愿讓給小羽?”雖然眾人早就已經(jīng)默認,
這個位置應(yīng)該是凌羽的,但他們好歹也是正道,自己制定的規(guī)則擺在這里,
總得是凌渺自己說讓位,凌羽這個親傳弟子的位子才算是得的名正言順。
這凌渺從小膽子就小,問她,也只是走個過場。凌渺挑眉,“我不愿意。
”聽到凌渺的話,大殿內(nèi)的所有人都怔愣了一下。這凌渺從小木訥到大,
居然也有頂撞人的一天?眾人眼底越發(fā)冰冷,這個小廢物,果然是在肖想親傳弟子之位!
大長老的語氣陡然冰冷了幾個度?!澳阏f什么?”凌渺冷哼一聲。
“我說我不讓,這親傳弟子的席位必定是我的。
”大長老身后的宗主司徒展冷笑出聲?!坝H傳弟子絕不可能是下品雜靈根的廢物。
”凌渺亦冷笑?!巴娌黄鹁蛣e定那些破規(guī)則,你要不然就直接給她,
也不至于被其他人拿到了還要鬧上這一出。敢問,如果今天拿到這個位置的人不是我,
而是其他內(nèi)門弟子,你們也會這樣苦苦相逼去幫凌羽搶這親傳之位嗎?
還是說你們就是單純因為我練氣初期,而且只有十歲就緊著我一人欺負?
”“你不過是又想把位子給凌羽,又不想背出爾反爾的罵名罷了,我一個小孩子都知道,
這叫敢做不敢當!”聽了凌渺前面的話,殿內(nèi)的弟子們心中紛紛有些不是滋味兒。
是啊,如果今天被搶親傳弟子名額的人不是凌渺,而是自己,
他們想必也無法坦然面對吧。同為內(nèi)門弟子,
憑什么凌羽拿到的資源就能比他們好千倍萬倍,如果自己也能得到這樣的資源,
說不定也能十五上筑基呢?就因為她是大長老的女兒?司徒展身為一宗之主,
本就甚少被人違逆,更何況對方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,
他只覺得自己對于凌渺的怒火瘋狂上涌。“混賬東西!”司徒展怒喝出聲,
威壓凌厲地朝著凌渺掃來。凌渺小小一只哪里承受得了這樣的威壓,
直接就被掀飛去了不遠處的柱子上。一股腥甜猛地從喉嚨涌出,凌渺諷刺一笑,
穩(wěn)住身形,舌尖在唇周掃了一圈,將血舔回口中,脾氣也上來了。“不好意思,
我這人寧死不屈的。有種就打死我。我倒要看看,你一個幾百歲的老東西,
今天會不會為了幫凌羽搶親傳之位朝我一個十歲的小孩子下殺手。
”她毫不畏懼地直視司徒展的眼睛。“我的就是我的,想搶可以,
逐我出宗門就是了?!贝娴谋緛砭褪潜悔s出宗門的心思,
但她向來也不是一個受得了氣的性格。一旁圍觀的弟子們大多被震撼得不行。
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敢這樣正面剛宗主的角色,關(guān)鍵是那人還是他們一直看不起的凌渺!
程錦書此時心中也有些復雜。他猜測凌渺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看不慣他心悅凌羽。
但這凌渺一個下品雜靈根的廢物,實在是不該自取其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