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蘇雅,你前男友叫什么名字?"我突然開口。
蘇雅的哭聲戛然而止,眼神閃爍了一下:"李...李明。"
"李明啊。"我點點頭,"我認識一個叫李明的,在廣告公司工作,是不是同一個人?"
"不...不是的。"蘇雅慌忙搖頭,"他是做銷售的。"
"這樣啊。"我端起紅酒,輕抿一口,"那你們交往多長時間了?"
"半...半年。"
我笑了。
根據(jù)程雪發(fā)來的信息,蘇雅三個月前就開始在朋友圈暗示和張浩然的關(guān)系了。如果她真的有男朋友,那時間根本對不上。
"半年啊,那挺長的了。"我裝作同情的樣子,"分手確實很痛苦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"
蘇雅點點頭,眼淚又開始往下掉。
張浩然看不下去了,起身坐到蘇雅旁邊,遞給她紙巾:"別哭了,不值得為這種人傷心。"
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,我心里五味雜陳。
如果我不是看到了那些朋友圈截圖,可能真的會被蘇雅的演技騙過去。她哭得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,任何男人看了都會心軟。
而張浩然呢?他對蘇雅的關(guān)心遠遠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疇。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,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(yǎng)出來的。
"浩然。"我突然叫他。
"嗯?"張浩然回頭看我。
"你最近加班很多吧?"
"還好,項目忙一點。"
"是跟蘇雅一起加班嗎?"我微笑著問。
張浩然愣了一下:"有時候是的,她是我的助理,需要配合我的工作。"
助理?
剛才他不是說蘇雅是實習生嗎?怎么又變成助理了?
"蘇雅,你是實習生還是助理?"我直接問她。
蘇雅臉色一白:"我...我是實習助理。"
"哦。"我點點頭,沒有繼續(xù)追問。
但心里已經(jīng)確定,這兩個人在撒謊。
這時,服務(wù)員開始上菜了。法式羊排、松露意面、鵝肝、龍蝦湯...每一樣都是這家餐廳的招牌菜。
"哇,好豐盛啊!"蘇雅驚嘆,"浩然哥哥,這些菜肯定很貴吧?"
"沒事,今天高興。"張浩然給她夾了一塊羊排,"嘗嘗看。"
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心里越來越冷。
他給她夾菜的動作是那么自然,完全不像第一次一起吃飯的樣子。而且,他夾菜的順序和方式,跟平時照顧我的習慣一模一樣。
這說明什么?說明他已經(jīng)習慣了照顧蘇雅,這種習慣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培養(yǎng)出來的。
"張浩然。"我放下刀叉。
"怎么了?"
"我想問你個問題。"我看著他的眼睛,"上個月25號晚上,你說要陪客戶應(yīng)酬,是真的嗎?"
張浩然臉色微變:"當然是真的。"
"那客戶叫什么名字?"
"王...王總。"
"哪家公司的王總?"
"這...晨曦,你怎么突然問這個?"張浩然有些不安。
"因為那天晚上,我生病發(fā)燒了。"我的聲音很平靜,"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,你都說在應(yīng)酬,很吵,聽不清楚。"
蘇雅在一旁低著頭吃飯,但我明顯感覺到她身體緊繃了。
"對不起,我確實沒聽清楚。"張浩然的聲音有些虛,"應(yīng)酬的地方確實很吵。"
"是嗎?"我笑了笑,"那你還記得那天應(yīng)酬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嗎?"
"這...都過去這么久了,我哪里記得那么清楚。"
"我記得。"我掏出手機,翻出一張截圖,"那天晚上11點,有人在朋友圈發(fā)了一張照片,定位在市郊的溫泉度假村。"
我把手機推到張浩然面前。
那是蘇雅朋友圈的截圖,照片里是度假村的夜景,配文寫著:"夜景真美,心情也很好。"
張浩然看到截圖,臉色瞬間煞白。
蘇雅也抬起頭看了一眼,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"這...這是巧合。"張浩然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,"可能那天確實有很多人去度假村。"
"是啊,可能吧。"我收回手機,"不過真的很巧呢,同一天,同一個地方,同一個時間。"
餐桌上的氣氛變得異常尷尬。
蘇雅不再說話,埋頭吃飯,偶爾偷偷看一眼張浩然。
張浩然也不自在,一直在找話題試圖轉(zhuǎn)移注意力。
"對了晨曦,下個月我們的婚禮..."
"婚禮?"我打斷他,"什么婚禮?"
"咱們的婚禮啊,不是說好了國慶節(jié)辦嗎?"
我看著他,眼神里充滿了諷刺:"張浩然,你覺得我們還能結(jié)婚嗎?"
"晨曦,你這話什么意思?"
"什么意思?"我站起身來,"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
說完,我拿起包準備離開。
"晨曦,你別走?。?張浩然急忙起身拉住我,"有什么事我們回家再說。"
"回家?"我甩開他的手,"我們還有家嗎?"
蘇雅也站了起來,紅著眼睛說:"晨曦姐姐,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?我和浩然哥哥真的只是同事關(guān)系。"
我轉(zhuǎn)過身,直視著她:"蘇雅,你知道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嗎?"
"我...我沒有說謊。"蘇雅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"是嗎?"我冷笑,"那你敢不敢當著張浩然的面,說出你的真實學(xué)歷?"
蘇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張浩然疑惑地看著我們:"晨曦,你這是干什么?"
"你不知道嗎?"我看著他,"蘇雅根本不是什么北影畢業(yè),她就是個普通二本的財務(wù)專業(yè)學(xué)生。而且,她根本沒有什么前男友李明,因為這幾個月來,她的朋友圈全是在暗示和你的關(guān)系。"
"你...你胡說!"蘇雅急了,"我沒有!"
"沒有嗎?"我拿出手機,把程雪發(fā)來的截圖一張張擺在桌子上,"那這些是什么?"
看到那些截圖,蘇雅徹底慌了。她看看張浩然,又看看我,眼里已經(jīng)沒有了剛才的楚楚可憐,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憤怒。
"張浩然,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嗎?"我看著他。
張浩然的臉色比紙還白,他看著桌上的截圖,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。
"沒什么好解釋的了。"我拿起包,"蘇雅,這頓飯就算我請客,算是給你們的分手飯。"
"晨曦,你聽我說..."張浩然想要追上來。
"不用說了。"我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,"明天你來拿你的東西,我們的婚約就此解除。"
走出餐廳,夜風吹在臉上,我才感覺到眼角的濕潤。
兩年的感情,就這樣結(jié)束了。
但我不后悔。
如果一個男人連基本的忠誠都做不到,那這樣的婚姻還有什么意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