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來的實習(xí)生還沒畢業(yè),背著愛馬仕來上一天工資150的班。全公司都在傳,
她是來體驗人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。入職剛兩個月就在內(nèi)部群豪氣宣布,
要請所有人去頂尖會所開派對。她艾特了所有人,連我那個只領(lǐng)錢不干活的老公都沒漏下。
卻唯獨跳過了身為老板的我。我什么都沒說,
只是順手停掉了下個月給那名貧困生的資助匯款。會所一瓶酒三萬。連我這種真大小姐,
也會覺得有點肉痛??!……項目攻堅階段,我正準備通知周末加班,給三倍加班費。
公司大群突然彈出一條消息?!按蠹夜ぷ餍量嗬?,周末我請大家去皇朝玩!消費我包!
”群里立刻炸開鍋?!澳莻€很貴的會所?蘇晚,你也太壕了吧!”“謝謝蘇大小姐!
時間快進到周末!”我面無表情劃著屏幕。蘇晚,新來的實習(xí)生。每天名牌加身,人緣極好。
連我那在公司掛閑職的老公周曄,都說她天真活潑,沒什么心眼。蘇晚艾特了全公司的人,
除了我。她又補了一句:“私人聚會,我們就不帶領(lǐng)導(dǎo)啦!”我心里有些不痛快。
蘇晚畢竟是我招進來的人,對她也算知遇之恩?,F(xiàn)在她卻公開把我這個老板排除在外。
我正一字字刪掉加班通知。手機彈出慈善基金的扣款提醒。
“您的賬戶金額10000元轉(zhuǎn)至賬戶尾號1098,將于明日執(zhí)行。
”“近期頻繁大額轉(zhuǎn)賬,是否確認為本人?”我很疑惑,我資助了很多貧困生,
日常消費都很節(jié)省。順勢一查,我還真發(fā)現(xiàn)一個不尋常的賬戶。每月1號和30號,
定時匯出10000元。下面緊跟著的,是幾十筆高額的消費。頂級商場,米其林餐廳,
高端美容會所……我莫名感覺很熟悉。
竟和蘇晚在朋友圈曬出購物戰(zhàn)利品、打卡高級餐廳的記錄,完全吻合!一瞬間,
我的血液好像被凍住。蘇晚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小姐!周末,我提前在皇朝開了個雅座。
蘇晚正被公司那群人簇擁著走來。周曄也在她旁邊,笑得春風(fēng)滿面。見到我時,
他臉色一變:“你怎么來了?”蘇晚挑眉:“徐總,怪不得您能當(dāng)上領(lǐng)導(dǎo)呢,不請自來,
臉皮真厚啊。”連員工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。我淡淡地說:“怎么,皇朝被你包下了嗎?
別人都來不得?”“不如你通知服務(wù)員,把所有人都趕出去吧。
”蘇晚被我噎得半晌說不出話,畢竟她沒那么大權(quán)利。
只能陰陽怪氣地說:“總之大家都不怎么想和領(lǐng)導(dǎo)一起玩,徐總,
您最好別摻和我們小年輕的游戲?!闭f著,便熟練地走到前臺。與此同時,叮咚一聲,
手機銀行傳來扣款記錄。9999元?;食粋€包廂的費用。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死死盯著蘇晚的背影。果然是她!她得意地揮揮卡包:“走吧大家,今晚酒水暢飲哦。
”一片歡呼聲里,我卻說“人這么多,擠一個包廂?”蘇晚臉上的笑容微滯。
隨即道:“大家一起玩才開心啊,分開的話多沒意思!”周曄親昵地挽住蘇晚的肩膀,
不滿地瞪著我。“就是,我可不想跟小晚分開!徐玥,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?去去去,
別打擾我們開心!”我心下了然。蘇晚恰巧花掉了這個月我給的所有資助費。她沒錢再消費。
我確認了自己心中所想,轉(zhuǎn)身就走。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。取消了明天的轉(zhuǎn)賬。蘇晚,
這么喜歡拿別人給的恩惠裝逼。那從今以后,我不會再打一分錢。我深知由奢入儉難的道理。
卻沒有精力再去關(guān)注蘇晚這個人。三個月后,項目順利獲批,我出資辦慶功宴。
蘇晚再次成為了全場焦點。她穿著最新款的阿瑪尼禮服,像明星走紅毯一樣進場。“晚晚,
今天這身太美了!”“晚禮服還是得真千金穿才好看??!”面對同事的奉承,她擺擺手。
“衣柜隨便找的衣服啦?!闭Z氣卻藏不住得意。明明我已經(jīng)兩個月沒資助蘇晚了。
她卻好像不受影響。周曄一身我為他搭配的藏藍色西裝,彬彬有禮地對蘇晚伸出手。
“蘇小姐,邀請你共舞一曲?!睙狒[的場面一時間有些凝滯。誰不知道周曄是我老公,
他卻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,邀請?zhí)K晚跳舞。有人竊竊私語,也有人等著看我的反應(yīng)。
我卻只冷冷地看著周曄。希望他還能想起自己作為丈夫的本分。
蘇晚含羞帶怯地把手放在周曄掌心。“周總,這樣不太好吧,徐總會吃醋的?!薄芭率裁?,
”周曄冷嗤,“徐玥穿得那么老氣,和我也太不搭調(diào)了吧?!蔽铱戳搜圩约旱亩Y服。
迪奧新款,倒也沒他說得那么不堪。蘇晚突然對我說:“徐總,那我就先帶走你老公啦,
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舞伴~”“不過應(yīng)該沒人敢和您這么大年紀的領(lǐng)導(dǎo)跳舞吧!哈哈,
您可別生氣?!蔽颐嫔蠈@種幼稚的挑釁毫無波動,淡淡點頭:“祝你們玩得開心。
”心底卻疑竇頓生。蘇晚到底哪來的底氣,對我說出這種話?宴會一結(jié)束,我就找到財務(wù)。
“查一下周曄和蘇晚的賬戶?!蔽覀児?,沒畢業(yè)的實習(xí)生統(tǒng)一都是150一天。這三個月,
蘇晚卻多了三萬五的特殊津貼!公司經(jīng)理的月薪,也不過五萬多。一個實習(xí)生,憑什么?
“徐總,這是周總特意交代的。”我心底怒火中燒。我最恨有人在沒授意的情況下動我的錢。
既然如此,那就別管我心狠。茶水間。蘇晚端著她那精致的咖啡杯扭著腰進來。手肘一碰,
咖啡全潑在了我身上?!鞍パ?!徐總,真對不起!”她驚呼,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歉意,
抽了兩張紙慢悠悠地遞過來,手段太幼稚了,我搖了搖頭。她大概覺得,
勾搭上我那個傻老公,就能壓我一頭。我直接操作,凍結(jié)了周曄的所有財務(wù)審批權(quán)限。
并將他的副卡額度調(diào)整為每月五千元。剛生效,他的電話就彈了過來:“徐玥!
你動我權(quán)限了?我卡怎么刷不了了?”我語氣平靜:“蘇晚那三萬五的工資,怎么回事?
”他聲音陡然拔高:“小晚她最近和家里鬧矛盾,經(jīng)濟來源斷了!
”“你不是一直自詡在做慈善嗎?這點同情心都沒有?”我冷淡地說:“我做慈善,
是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人,不是她?!蔽叶⒅K晚,她臉色一白,下意識地往別處瞟去。
幾乎同時,手機鈴聲響起。蘇晚看了眼屏幕,立刻手忙腳亂地掛斷。周曄也聽到了:“小晚?
徐玥,我知道你面冷心熱,你也不想這么好的員工被網(wǎng)貸拖垮吧!”我聽煩了,
直接掐斷了電話?!疤K晚,人要對自己做的決定負責(zé)?!睆街彪x去,我聽見門內(nèi),
蘇晚帶著哭腔對周曄說:“周總,別為了我和徐總吵架,你給我特殊待遇,
她吃醋可以理解……”她頓了頓,更加委屈:“只是她這樣你和你說話,還掛電話,
一點不像個賢內(nèi)助……”原來,蘇晚以為周曄才是真正的幕后老總。我冷笑一聲。
那就讓她以為的老總幫她還錢吧。不出一周,我收到慈善基金會的消息。
“尊敬的捐助人您好,受助同學(xué)通過基金方緊急聯(lián)系渠道,希望與您取得聯(lián)系。
”蘇晚似乎在周曄那兒求助無門。又想到了我。我回了兩個字。“好啊?!钡诙斓焦尽?/p>
蘇晚穿了低胸裝,露出鎖骨胸口的曖昧痕跡。和周曄旁若無人地調(diào)情。見到我,她挑釁開口。
“徐總,麻煩幫我復(fù)印一下這份文件?!薄翱Х葯C好像沒豆了,您去看看?
”她使喚我格外順手,好像已經(jīng)成功上位,做了公司老板娘。周曄不僅不制止,
反而用寵溺的眼神看著蘇晚。整個辦公區(qū)的人都默默低著頭。屏息凝神,
生怕卷入這詭異的氣氛。我什么都沒說。拿起文件去復(fù)印,打開咖啡機添加豆子。下午,
就是和慈善基金約定的電話時間??粗K晚就拿著手機,急不可耐地走向了會議室鎖上門。
我走向辦公區(qū),按下公放?!拔?,你好?!彪娫捘穷^極力壓抑著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,
響徹安靜的辦公室:“您好,尊敬的捐助人阿姨,我是蘇晚?!蔽姨袅颂裘?。
周曄的表情瞬間凝固。辦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我對著話筒,語氣溫和:“你好,蘇晚。
找我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?”她沒聽出我的聲音,
哭得真情實感:“我這三個月的生活費還沒到賬,阿姨,您不想資助我了嗎?
”“我生了重病,沒有錢會死的!求您救救我!”她聲淚俱下。若不是我知道真相,
恐怕真會被打動。周曄已經(jīng)徹底傻了,看著會議室,又看看我。
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混亂和難以置信。其他同事豎起耳朵聽著,露出震驚的表情。我緩緩開口,
聲音依舊溫柔:“這樣啊……聽起來確實很困難?!碧K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
語氣越發(fā)激動:“是的阿姨!真的非常困難!我快活不下去了!”“但是,蘇晚同學(xué),
”我拖長了語調(diào),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,“皇朝會所的消費可不低。那里的一瓶酒,
就夠普通學(xué)生好幾年的生活費了?!薄澳愦_定你的困難,是因為生病嗎?”電話那頭,
死一樣的寂靜。蘇晚張著嘴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我微笑著,對著話筒,
給出了最后一句:“蘇晚,你的請求我無法答應(yīng),另外,去人事部辦一下離職手續(xù)?!闭f完,
我掛斷了電話。隔著會議室的玻璃,我和蘇晚對視。她眼底是收不住的詫異。
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。蘇晚面容扭曲,像條瘋狗帶著瘋狂的恨意沖過來?!靶飓h你這個賤貨!
你敢耍我!”蘇晚帶著歇斯底里的尖叫朝我猛沖過來。辦公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但我早有防備。就在她即將撲到的瞬間,我后退一步,一巴掌扇在她的臉色?!芭荆?/p>
”清脆的聲音響起,蘇晚臉上留下了鮮明的紅痕。她似乎被打蒙了,半晌反應(yīng)不過來。隨即,
羞辱感和疼痛讓她徹底崩潰。她不管不顧地在地上哭嚎起來,像個撒潑的瘋婦?!靶飓h!
你不得好死!你毀了我!我跟你拼了!
”周曄這才如夢初醒.臉色煞白地想上前去扶她:“小晚!你沒事吧…”“站住。
”我冷喝一聲,目光如刀掃向他,“你想跟她一起滾出去?”周曄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。
看著地上形象全無的蘇晚,又看看周圍同事或鄙夷或驚恐的目光。
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盡了。他最終訕訕地收回了手,甚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與地上的蘇晚劃清界限。這個細微的動作,比我的任何話語都更刺痛蘇晚。她猛地抬頭,
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曄的退縮。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。我整理了一下絲毫未亂的衣襟,
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“蘇晚,毀了你的是你自己的虛榮和愚蠢,不是我?!蔽业穆曇舨淮螅?/p>
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人事部,通知保安,請她出去。如果她拒絕,直接報警處理。
”人事經(jīng)理立刻應(yīng)聲,拿起電話。保安很快趕到,試圖將還在哭鬧掙扎的蘇晚架起來。
“別碰我!你們這些下賤貨!知道我是誰嗎?!”她口不擇言地尖叫著。但保安訓(xùn)練有素,
毫不留情地將她拖離了辦公區(qū)。她的叫罵聲和哭聲逐漸遠去,最后消失在電梯口。一場鬧劇,
暫時落幕。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。所有人都低著頭,不敢看我。周曄站在原地,手足無措,
臉色灰敗。我目光掃過全場,最后落在他身上。“周曄,你也一樣。立刻收拾你的東西,
離開公司。停職檢查期間,不得以任何理由踏入公司半步。”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求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