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凡,發(fā)什么呆呢?趕緊把這碗菜給前院易大爺送去,就說你媽讓的。”
一個略顯威嚴的聲音將李凡從混沌中喚醒。
李凡猛地回神,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樸素甚至有些簡陋的房間,墻上貼著幾張早已過時的宣傳畫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和飯菜香。
“爸?”李凡有些遲疑地看向說話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約莫32十歲上下,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藍色工裝,面容剛毅,眼神深邃,雖然衣著普通,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。他是這個身體的父親,李建國。
而在旁邊,一位穿著同樣樸素,卻收拾得干凈利落的中年婦女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炒菜,正是這具身體的母親,張?zhí)m。
“傻站著干嘛?快去啊,一會兒菜都涼了。”張?zhí)m笑著催促道,眼神中滿是慈愛。
李凡接過菜碗,腦子里卻像炸開了一樣。
他不是應該在21世紀的出租屋里,一邊吃著外賣一邊吐槽《情滿四合院》里的奇葩們嗎?怎么一覺醒來,就到了這個看起來無比熟悉的年代和環(huán)境里?
這房間,這擺設,這稱呼……還有腦海里涌現(xiàn)出的不屬于他的記憶,都在告訴他一個荒誕的事實——他穿越了,穿到了《情滿四合院》的世界里,成為了四合院中一個不太起眼的住戶,李凡今年9歲。
更重要的是,根據(jù)腦海中的記憶和剛才父母的對話,現(xiàn)在的時間點,正是情節(jié)早期的一個關鍵節(jié)點——何雨柱的父親,何大清,準備卷鋪蓋卷離開四合院,跟著一個寡婦去外地的日子!
“壞了!”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,何大清這一走,留下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倆,給了院里那些“禽獸”可乘之機,尤其是那位看似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易中海,更是一步步算計,想把何雨柱培養(yǎng)成自己的“養(yǎng)老工具人”。
而緊隨其后的,就是何雨柱得知父親走了,氣不過,要立馬揣著錢去保定找他爹的情節(jié)。原劇中,何雨柱那次去找人,被何大清幾句話擠兌,加上易中海在背后可能的“點撥”和算計,最后鬧得不歡而散,錢也花了不少,還讓易中海進一步鞏固了在他心中的“崇高”地位。
不行!不能讓歷史重演!
李凡深吸一口氣,端著菜碗走出了自家房門。
他們家住在中院,和傻柱何雨柱家斜對門。剛出門,就聽到隔壁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伴隨著何雨柱壓抑的怒火。
李凡端著菜碗,沒有立刻去前院,而是腳步微頓,朝著何雨柱家門口看了一眼。門虛掩著,能看到何雨柱梗著脖子,一臉憤怒。
周圍已經(jīng)圍了幾個鄰居,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。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,想上前擺官威又有點猶豫;三大爺閻埠貴則在一旁嘀嘀咕咕,不知道在盤算著什么。
李凡心里冷笑一聲,這四合院,果然是“禽獸”聚集,人情淡薄。
他沒多停留,端著菜碗快步走到前院,敲響了一大爺易中海家的門。
“一大爺,在家嗎?我媽讓我給您送點菜?!?/p>
門開了,易中海那張標志性的,看起來無比和善的臉出現(xiàn)在門口?!芭?,是小凡啊,快進來,你媽就是客氣?!?/p>
李凡將菜碗遞過去,目光平靜地看著易中海:“一大爺,剛聽隔壁吵吵,是何叔要走?”
易中海接過菜碗,臉上露出一絲“痛心”的表情:“唉,大清這也是糊涂啊,放著柱子這么好的兒子不管,非要……不說了,家家有本難念的經(jīng)。”他嘆了口氣,話里話外卻透著對何大清的不滿和對何雨柱的“惋惜”。
李凡心中了然,這老狐貍,已經(jīng)開始鋪墊了。他就是要塑造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形象,反襯他這個“關懷晚輩”的一大爺有多好。
“是啊,何叔這一走,柱子哥和雨水可就更難了?!崩罘岔樦字泻5脑捳f道,眼神卻不經(jīng)意地觀察著易中海的微表情。
“誰說不是呢?”易中海嘆了口氣,拍了拍李凡的肩膀,“小凡啊,你是個懂事的孩子。柱子那脾氣,沖動,我得好好勸勸他,可不能讓他做出什么傻事來?!?/p>
李凡心中冷笑更甚。勸?你是想火上澆油,讓他趕緊去保定,好讓你后面的算計更容易實施吧?
“一大爺說的是,柱子哥確實容易沖動。”李凡點了點頭,裝作認同的樣子,“不過,我覺得柱子哥心里有數(shù),畢竟是家里的頂梁柱了。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李凡會這么說,但也沒多想,只當是孩子話:“但愿吧。行了,替我謝謝你媽,回去吧。”
“好嘞,一大爺您留步?!?/p>
李凡轉身離開,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計較。他必須在何雨柱被易中海徹底洗腦,頭腦一熱跑去保定之前,點醒他。
雖然他現(xiàn)在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,人微言輕,但他有來自未來的記憶,知道易中海的真實面目,也知道何大清那點心思。
更重要的是,李凡想起了腦海中關于自己父母的一些模糊記憶。這對父母似乎并不簡單,他們雖然住著普通的房子,做著普通的工作,但偶爾會有一些穿著講究、氣質不凡的人偷偷來找父親,而且家里看似普通,卻總有一些應急的“硬通貨”和特殊渠道弄來的緊俏物資。
李凡猜測,他這便宜爸媽,很可能是隱藏身份的大人物!只是不知道他們?yōu)槭裁磿〉竭@個四合院里。有這樣的父母在,就算他真的和院里那些人起了沖突,也有足夠的底氣。
回到中院,何雨柱家的門已經(jīng)關上了,但能聽到里面何雨柱壓抑的哭聲。沒過多久,何大清背著包袱,低著頭,在一眾鄰居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走出了四合院。
幾乎是何大清剛走,易中海就“恰好”從家里出來,徑直走向了何雨柱家,敲響了門。
“柱子,開門,我跟你說幾句話?!?/p>
李凡知道,重頭戲來了。易中海要開始他的“表演”和“算計”了。
他沒有猶豫,也朝著何雨柱家走去。
“一大爺,我也找柱子哥有點事?!崩罘矒屜纫徊剑瑢偞蜷_門,眼睛紅紅的何雨柱說道。
何雨柱看到是李凡,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小凡啊,進來吧?!?/p>
易中??粗蝗幻俺鰜淼睦罘?,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和善的表情:“也好,人多熱鬧點,柱子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李凡跟著他們進了屋,只見屋里一片狼藉,顯然剛才父子倆吵得很兇。
易中海先是假惺惺地安慰了何雨柱幾句,然后話鋒一轉,開始數(shù)落何大清的不是,把何大清塑造成一個拋妻棄子、不負責任的混蛋。
“……柱子,你爹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!你放心,有大爺在,不會讓你和雨水受委屈的?!币字泻E闹馗WC,然后話鋒又一轉,“不過話說回來,他畢竟是你爹,他就這么走了,你這當兒子的,不去追追?問問他到底怎么想的?”
來了!李凡心中一凜。易中海這是開始拱火了,他就是想讓何雨柱沖動之下,立刻去保定找何大清。
原劇中,何雨柱就是被易中海這番話撩撥得怒火中燒,當天就揣著錢跑去了保定,結果可想而知。
何雨柱果然被說動了,眼睛一瞪:“對!我去找他!我倒要問問他,心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,有沒有雨水這個女兒!”說著就要去拿錢。
“柱子哥!”李凡連忙開口阻止,“你別急?。 ?/p>
何雨柱回頭看向李凡:“小凡,你攔我干嘛?”
易中海也看向李凡,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悅和審視:“小凡,你柱子哥心里不痛快,讓他去發(fā)泄一下也好?!?/p>
李凡卻直視著何雨柱,認真地說道:“柱子哥,一大爺是好意,但我覺得,這事不能沖動。你想啊,何叔既然下定決心要走,肯定是鐵了心了,你現(xiàn)在追去保定,能把他勸回來嗎?”
何雨柱一愣:“我……”
李凡繼續(xù)說道:“退一步說,就算你找到了他,又能怎么樣?跟他吵一架?把他罵一頓?然后呢?他就能跟你回來?我看懸。何叔那個人,你還不了解嗎?脾氣倔得很?!?/p>
何雨柱被說得有些猶豫了,他確實了解自己的父親,認準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易中海臉色微沉,說道:“小凡,話不能這么說,畢竟是父子,總得把話說開?!?/p>
“一大爺,話是這么說,但得分時候?!崩罘厕D頭看向易中海,不卑不亢地說道,“現(xiàn)在柱子哥正在氣頭上,何叔那邊估計也憋著一股勁,這時候見面,除了吵架,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搞不好,還會把父子關系鬧得更僵?!?/p>
他頓了頓,又對何雨柱說:“柱子哥,依我看,你不如先冷靜幾天。想想清楚,你去找何叔,到底是為了什么?是想讓他回來,還是只想發(fā)泄一下?如果是想讓他回來,那得想個辦法,硬來肯定不行。如果只是發(fā)泄,那更沒必要了,白白花了路費,還耽誤你上班,不值當?!?/p>
李凡的話,像一盆冷水,澆在了何雨柱怒火中燒的心上。
是啊,他去找他爹,能干嘛?他爹那人,決定的事,他能改變嗎?到時候還不是自己氣個半死,說不定還得被他爹幾句話噎回來。
而且,李凡說得對,他上班掙錢不容易,那點錢,是他和妹妹過日子的根本,就這么拿去賭氣,確實不值當。
“這……”何雨柱猶豫了,看向易中海,想聽聽他的意見。
易中海沒想到李凡這小子幾句話,就把他好不容易煽動起來的情緒給壓下去了,心里有些惱火,但表面上還不能表現(xiàn)出來。他只能含糊地說:“小凡說得……也有點道理。柱子,那你就……再想想?”
他心里卻在暗罵,這李凡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,今天怎么這么多話?而且句句都在點子上,壞了他的好事!
李凡看何雨柱冷靜下來了,心中松了口氣。第一步,阻止何雨柱沖動去保定,算是成功了。但這只是開始,易中海的陰謀可不止這一點,他想把何雨柱變成他的養(yǎng)老工具,后續(xù)肯定還有更多手段。
“柱子哥,你看,何叔走了,你和雨水更得好好過日子。別因為這事影響了工作,也別讓院里其他人看了笑話?!崩罘怖^續(xù)勸道,“至于何叔那邊,等過段時間,大家都冷靜了,或許可以寫封信問問情況,比你跑一趟強?!?/p>
何雨柱點了點頭,眼神漸漸清明:“小凡,你說得對,是我太沖動了。行,我不去了!我好好上班,照顧好雨水,讓他看看,離了他,我們兄妹倆也能過好!”
看到何雨柱徹底打消了立刻去保定的念頭,李凡笑了。
易中海的臉色卻有些難看,他沒想到自己的算計,竟然被一個半大孩子給攪黃了。他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,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和警惕。
李凡迎上易中海的目光,毫不畏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