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,執(zhí)法堂。
冰冷的青石地面泛著幽光,空氣里彌漫著檀香和威壓混合的沉悶氣息。
楚風跪在堂下,腦子里嗡嗡作響,正費力地消化著這具身體留下的絕望記憶。
他,楚風,前世是個代號“收割者”的金融詐騙集團頂級頭目,玩轉P2P、虛擬幣、傳銷騙局,心理學和演講學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一覺醒來,魂穿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身上。
這倒霉蛋是青云宗一個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,靈根駁雜,修為低下,純純的修仙炮灰。
更慘的是,因為撞見了內門弟子李傲天的丑事,被反咬一口,誣陷他偷盜宗門丹藥。
現(xiàn)在,就是審判現(xiàn)場。
“楚風。”
堂上,居中而坐的執(zhí)法長老王玄甫緩緩開口,聲音不帶一絲溫度,像兩塊石頭在摩擦。
他旁邊還坐著兩位長老,左邊的錢長老賊眉鼠眼,右邊的劉長青則是一臉不耐煩,顯然都覺得審判一個外門廢物是浪費時間。
“你可知罪?”王玄甫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里回響。
知罪?知個屁的罪!
楚風心里破口大罵,但臉上卻擠出一副惶恐又茫然的表情。
他很清楚,以原主那點微末道行和人脈,辯解就是死路一條。
在這里,證據(jù)不重要,實力和身份才重要。
他偷瞄了一眼上首的三位長老,大腦飛速運轉。
前世無數(shù)次面對危機、面對憤怒的“投資者”的經驗告訴他,當常規(guī)路徑走不通時,就必須打破規(guī)則,創(chuàng)造新的“價值”,轉移對方的注意力!
劉長青已經等不及了,他撇了撇嘴:
“王師兄,跟一個將死之人廢什么話?這等竊賊,敗壞我青云宗門風,依我看,直接廢去修為,逐出山門,以儆效尤!”
錢長老也跟著點頭附和:
“劉師弟所言極是,速速了結,我等也好回去清修?!?/p>
王玄甫面無表情,似乎也默認了這個結果。
他剛要舉起代表判決的令牌,整個執(zhí)法堂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就是現(xiàn)在!
楚風猛地抬起頭,雙目之中爆發(fā)出一種與他廢柴身份截然不符的璀璨精光。
“三位長老且慢!”
他這一嗓子,用上了前世練習過無數(shù)次的胸腔共鳴,聲音不大,卻充滿了穿透力,硬生生打斷了王玄甫的動作。
三位長老齊齊一愣,目光如電,射向楚風,眼神里充滿了詫異。
一個待宰的羔羊,哪來的膽子?
劉長青更是直接呵斥道:
“放肆!執(zhí)法堂內,豈容你這小賊大呼小叫!”
楚風沒有理會劉長青的呵斥,他雙膝前行兩步,臉上帶著一種如癡如醉、仿佛大徹大悟的狂熱表情,聲音都有些顫抖:
“弟子……弟子悟了!”
“弟子不是偷盜丹藥,而是在昨夜,弟子于絕境之中,心神激蕩,竟意外窺得了一絲天道真意,領悟了一種……一種前所未有的大道!”
這話說得沒頭沒腦,三位長老聽得直皺眉。
“瘋言瘋語!”劉長青嗤笑一聲,“我看你是嚇傻了吧!”
“不!不是瘋話!”
楚風猛地搖頭,眼神無比堅定,那是一種源于“信仰”的強大力量,他死死盯著三位長老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弟子領悟的,乃是‘仙道財富裂變’之法!”
“此法,能讓我青云宗資源憑空翻上十倍!”
“能讓我宗門所有弟子修為暴漲!”
“甚至……能助宗主他老人家,打破瓶頸,一步登天!”
轟!
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,在空曠的執(zhí)法堂內炸響。
三位長老徹底懵了。
他們見過臨死前求饒的,見過抵死不認的,甚至見過破口大罵的,但還真沒見過這種臨死前說自己悟道了,還要帶著宗門發(fā)財?shù)模?/p>
王玄甫眉頭緊鎖,死死盯著楚風,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撒謊的痕跡。
可楚風的表情太真誠,太狂熱了,那是一種源于“信仰”的強大力量。
錢長老也是一臉的狐疑,心里嘀咕著:
這小子,不會真有什么奇遇吧?
唯有劉長青,在最初的震驚過后,眼神深處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。
資源翻十倍?
助宗主登天?
這餅畫得也太大了!
大到讓人覺得荒謬!
可……萬一呢?
楚風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成了!
魚兒開始對魚餌感興趣了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成功地將審判的焦點,從“偷盜丹藥”,轉移到了這個虛無縹緲卻又誘人無比的“仙道財富裂變”之上。
“一派胡言!”
王玄甫終于回過神來,冷聲喝道,“楚風,你當本座是三歲孩童嗎?還仙道財富裂變,你倒是說說,怎么個裂變法?”
他本意是想戳穿楚風的謊言,卻正中楚風下懷。
就怕你們不問!
楚風心中大定,臉上卻露出一副“天機不可泄露”的為難表情,隨即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鄭重地對三位長老拱手道:
“此法事關重大,乃是弟子對天道的全新解讀?!?/p>
“敢問三位長老,我青云宗如今最大的困境是什么?”
不等他們回答,楚風自問自答,聲音慷慨激昂:
“是資源!是所有弟子都在為了有限的丹藥、功法、靈地而內卷,是僧多粥少!對不對?”
三位長老沉默了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
“而我的道,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!”楚風眼中放光,“我稱之為,‘仙道股權分配體系’!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,給足了三位長老消化這個全新詞匯的時間。
“仙道……股權?”
劉長青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,滿臉困惑。
“沒錯!”楚風重重點頭,他知道,他的表演,現(xiàn)在才真正開始!
“仙道股權?”
劉長青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匯,只覺得玄奧無比,仿佛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深刻道理。
王玄甫和錢長老也是一臉的凝重與不解。
他們修道數(shù)百年,從未聽過如此古怪的說法。
楚風要的就是這種效果。
用一個他們聽不懂的高級概念,先鎮(zhèn)住他們,打破他們固有的認知框架。
“敢問劉長老,”楚風將矛頭對準了看起來最貪婪的劉長青,“您覺得,我們青云宗最寶貴的資產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