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三年,我在岳父家活得像條狗。妻子孫若微是海歸精英,公司副總,
而我是個找不到工作的廢物,全職主夫。岳母李靜罵我是拖油瓶,連襟諷我吃軟飯,
就連家里的保姆,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鄙夷。孫若微從不讓我碰她,說我讓她感到惡心。
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:“劉凡,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去死?”直到她生日那天,
她帶著新歡,那個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年輕總裁賀晨,當著所有親友的面,
將一份離婚協(xié)議甩在我臉上。她說:“簽了它,滾出我家,
你這種廢物不配擁有我萬分之一的財產(chǎn)。”所有人都在等我痛哭流涕,跪地求饒。
我看著她和她身邊那個男人,笑了。拿起筆,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一筆一劃,
前所未有的輕松。那一刻,我懸了三年的心,終于死了。也終于……活了。
因為就在五分鐘前,我收到一條短信,來自我那位臥病在床,三年沒跟我說過一句話的岳父,
孫振邦。短信內(nèi)容很短:“阿凡,演了三年,辛苦你了。游戲,該結(jié)束了。
”看著離婚協(xié)議上自己龍飛鳳舞的簽名,孫若微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干脆。
她身邊的賀晨輕蔑地笑了一聲,摟著她的肩膀,聲音不大不小,
卻足以讓全場的人都聽到:“若微,你看,我就說廢物自有廢物的覺悟。他除了乖乖滾蛋,
還能做什么?”孫若微的臉上掠過一絲快意,她揚起下巴,像一只驕傲的天鵝:“劉凡,
算你識相。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,我讓保姆把你那幾件破爛衣服打包好,一個小時內(nèi),
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?!蔽业脑滥咐铎o更是尖酸刻薄地補刀:“滾吧!
我們孫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,才攤上你這么個喪門星!三年了,一分錢沒掙過,白吃白喝,
把我女兒的青春都耽誤了!現(xiàn)在賀總青年才俊,這才是若微的良配!
”周圍的賓客發(fā)出陣陣附和的哄笑,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,充滿了嘲諷和不屑。
這三年,我早已習(xí)慣了這樣的場面。我沒理會他們的叫囂,
只是靜靜地將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放在桌上,然后抬頭,目光平靜地掠過孫若微、賀晨,
以及在場所有人的臉。我的平靜,似乎讓他們感到了冒犯?!澳憧词裁纯??
”孫若微皺起眉頭,厭惡地說道,“還不快滾?難道還想賴在這里蹭一頓飯?”我笑了,
笑得很輕,卻帶著一絲他們讀不懂的憐憫?!皩O若微,”我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
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,“你有沒有想過,你今天擁有的一切,是誰給你的?
”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“你什么意思?我擁有的一切,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!
是我的學(xué)歷,我的能力,我的人脈!跟你這個廢物有半點關(guān)系嗎?”“是嗎?
”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,“你的公司,遠風(fēng)集團,是你父親一手創(chuàng)立的。你在里面的職位,
你手里那點可憐的股份,還有你現(xiàn)在住的這棟別墅,開的這輛瑪莎拉蒂,
哪一樣不是你父親給你的?”孫若微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:“你提我爸干什么?
他一個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的老頭子,公司早晚是我的!”“早晚是你的?”我搖了搖頭,
然后拿出手機,當著所有人的面,按下了那個我三年都沒撥過的號碼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,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我開了免提?!鞍⒎玻?/p>
簽完了?”是孫振邦的聲音。這個聲音一出,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特別是孫若微和李靜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她們以為孫振邦已經(jīng)病得神志不清,連話都說不了了?!鞍郑液炌炅?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好。”電話那頭的孫振邦發(fā)出一聲滿意的嘆息,“那邊的場面,王律師會去處理。
你直接來集團頂樓會議室,有些事,該讓你知道了?!薄懊靼?。”我掛斷電話,
無視了孫若微那張見了鬼一樣的臉,轉(zhuǎn)身就走。經(jīng)過賀晨身邊時,我停下腳步,
側(cè)頭看了他一眼。他正用一種探究和警惕的眼神打量著我。我對他露齒一笑:“賀總,對吧?
你的游戲,玩得很開心。不過,現(xiàn)在輪到我了。”說完,我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
昂首闊步地走出了這個讓我惡心了三年的牢籠。身后,
是孫若微尖銳的質(zhì)問和李靜慌亂的尖叫,但那些都與我無關(guān)了。因為真正的好戲,
才剛剛開始。我打車來到遠風(fēng)集團的總部大樓,這座矗立在城市CBD核心區(qū)的摩天大廈,
我曾經(jīng)只在樓下仰望過。孫若微每次回家,都會像施舍一樣,
跟我描述她在這里如何叱咤風(fēng)云,如何運籌帷幄。而在她的描述里,我永遠是那個只能仰望,
連踏入大門的資格都沒有的底層廢物。然而今天,當我報出自己的名字后,
前臺小姐立刻恭敬地站起來,為我刷開了董事長專用電梯的權(quán)限。電梯平穩(wěn)上升,
鏡面映出我的樣子。一身廉價的休閑裝,洗得有些發(fā)白,眼底帶著一絲三年來隱忍的疲憊,
但更多的,是一種即將掙脫枷鎖的銳利鋒芒。是的,我是劉凡。在他們眼里,我是個孤兒,
大學(xué)畢業(yè)后一事無成,靠著孫若微才勉強在大城市立足的軟飯男。但他們不知道,三年前,
在一個私人酒會上,是孫振邦主動找到了我。那時的我,剛剛經(jīng)歷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,背著一身債務(wù),
人生跌入谷底。而孫振邦,這位商界傳奇,只跟我聊了半個小時,
就對我說了一句讓我至今記憶猶新的話?!靶∽樱铱慈艘幌蚝軠?。你眼里有狼性,
但心里有底線,是個能成大事的人。我女兒若微,被我慣壞了,驕縱跋扈,眼高于頂,
她身邊圍著的都是些阿諛奉承之徒,我怕她將來會毀了遠風(fēng)。我需要一個能磨練她,
也能看清她身邊那些牛鬼蛇神的人。”然后,他向我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計劃。
他讓我入贅孫家,以一個“廢物”的身份,成為他的女婿。條件是,
我要承受三年的屈辱和誤解,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能力,默默觀察孫家和公司里的一切。
而他,會以“病重”為由退居幕后,冷眼旁觀。他說,這是對我的考驗,
也是對我女兒的考驗。如果三年后,孫若微能看到我的價值,能洗去浮華,回歸本心,
他會把公司交給我們倆。如果她不能,那他會將整個遠風(fēng)集團,交給我一個人。
我當時以為他瘋了。但面對巨額的債務(wù)和走投無路的困境,我答應(yīng)了。這三年,
我不僅還清了所有債務(wù),還利用孫振邦秘密提供的資源,在股市和海外進行了一些投資,
早已積累了屬于我自己的第一桶金。而孫若微,她用三年的時間,
完美地證明了她配不上遠風(fēng),更配不上我。電梯“叮”的一聲到達頂樓。門一開,
一個戴著金絲眼鏡,看起來嚴謹干練的中年男人正等在門口?!皠⑾壬?,我是王海,
孫董的私人律師?!彼疑斐鍪帧N遗c他握了握手:“王律師,你好。
”“孫董在會議室等您。”王律師領(lǐng)著我穿過走廊,推開了會議室的門。偌大的會議室里,
只坐著一個人。孫振邦。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唐裝,面色紅潤,精神矍鑠,
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樣子?他正悠閑地品著一杯茶,看到我進來,放下了茶杯。“來了,坐。
”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。我坐了下來?!鞍⒎玻睂O振邦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贊許,
“這三年,委屈你了。你的表現(xiàn),比我預(yù)想的還要好。忍辱負重,心性沉穩(wěn),
面對羞辱不卑不亢,面對誘惑不為所動。你通過了我的考驗?!蔽移届o地回應(yīng):“孫董,
您也演得很好。您的‘病’,騙過了所有人?!睂O振邦哈哈大笑起來:“不裝病,
怎么能看到這么多精彩的表演?我的好女兒,我的好妻子,還有那個叫賀晨的小子,
這三年來,他們在我面前可演了不少大戲?!毙β曔^后,他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我沒想到,
若微會被那個賀晨迷得神魂顛倒,竟然聯(lián)合外人,想掏空我的公司?!蔽乙恢币詾椋?/p>
這只是孫振邦對我的一次考驗,考驗我的人品和心性。但當我坐在這里,我才明白,
事情遠比我想象的復(fù)雜?!皩O董,”我看著他,神情嚴肅,“您讓我潛伏三年,
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考驗我,更是為了讓我找出公司的內(nèi)鬼吧?”孫振邦眼中精光一閃,
贊賞地看著我:“你果然聰明。沒錯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沉重:“三年前,
我察覺到公司內(nèi)部有一股勢力,在暗中轉(zhuǎn)移資產(chǎn),竊取核心技術(shù)。而且,
我的身體也確實出現(xiàn)了一些問題,不是重病,是慢性中毒的跡象。我意識到,有人想讓我死,
然后名正言順地侵吞遠風(fēng)?!蔽倚闹幸粍C。竟然還有這種內(nèi)幕?!拔覒岩蛇^很多人,
但我沒有證據(jù)。而且敵在暗,我在明,非常被動。所以我干脆將計就計,假裝病重,
退居幕后,讓那些牛鬼蛇神自己跳出來。”“而你,”他指著我,
“就是我安插在他們眼皮子底下,最不可能被懷疑的一雙眼睛?!蔽一腥淮笪?。
為什么孫振邦會選擇我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“廢物”?因為廢物最不起眼,最容易被人忽略。
孫若微、李靜、賀晨……他們在我面前,從來不加掩飾,因為他們打心底里瞧不起我,
認為我沒有腦子,聽不懂也看不透他們的那些勾當。這三年來,
我不僅僅是在扮演一個窩囊廢,更是在做一個頂級間諜。孫若微和賀晨的每一次密謀,
李靜向娘家親戚輸送利益的每一次電話,我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我甚至偷偷在家里安裝了微型錄音設(shè)備。我將我整理好的一個U盤推到孫振邦面前。“孫董,
這里面是我這三年搜集到的一些東西。包括孫若微和賀晨的通話錄音,
他們意圖轉(zhuǎn)移公司資產(chǎn),聯(lián)合外部資本做空遠風(fēng)股價的計劃。還有岳母……哦不,是李靜,
她利用您的名義,給她娘家親戚批了多少爛賬項目,這里面也有詳細記錄。
”孫振邦拿起U盤,插進電腦,越看臉色越沉,最后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“孽障!真是家門不幸!
”他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我早看出那個賀晨不是好東西,他自己的公司早就空了,
就是個皮包公司,一直靠著吸我們遠風(fēng)的血活著!若微這個蠢貨,竟然被他騙得團團轉(zhuǎn)!
”“爸,”我改了口,這個字自然而然地叫了出來,“現(xiàn)在不是生氣的時候。
賀晨和孫若微以為您病危,今天下午三點,他們已經(jīng)聯(lián)合了公司幾個股東,
要召開緊急董事會,逼您退位,讓孫若微接任董事長?!薄叭缓?,孫若微再以董事長的身份,
和賀晨的公司進行‘深度合作’,把遠風(fēng)的核心資產(chǎn),以低價打包賣給賀晨。等遠風(fēng)被掏空,
他們就遠走高飛?!蔽覍⑺麄兊挠媱澣P托出。孫振邦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(fù)情緒。
他看著我,眼神無比堅定?!鞍⒎?,現(xiàn)在,我把我名下遠風(fēng)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(quán),
全部轉(zhuǎn)讓給你。從這一刻起,你才是遠風(fēng)集團的董事長,是這里真正的主人。
”他旁邊的王律師立刻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。我看著協(xié)議,沒有絲毫猶豫,
簽下了我的名字。孫振邦欣慰地點點頭:“下午三點的董事會,你替我去。告訴那幫混蛋,
我孫振邦還沒死!遠風(fēng)集團,也輪不到他們來撒野!”我站起身,
整理了一下身上廉價的衣服,眼中燃起熊熊的戰(zhàn)火?!鞍?,您放心?!薄拔視屗麄儯?/p>
為自己的愚蠢和貪婪,付出最慘痛的代價?!毕挛鐑牲c五十五分,
遠風(fēng)集團頂樓的董事會議室里,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孫若微坐在副董事長的位置上,
一身干練的職業(yè)套裝,化著精致的妝容,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。她身旁,
賀晨作為“特邀顧問”,正與幾位董事談笑風(fēng)生。主位空著,那是董事長的位置。
“各位董事,”孫若微清了清嗓子,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,“想必大家都知道,
我父親孫振邦先生,已經(jīng)臥病在床許久,神志不清,無法再繼續(xù)履行董事長的職責(zé)。
為了集團的未來,我們必須盡快選出新的領(lǐng)導(dǎo)者,帶領(lǐng)遠風(fēng)走出困境。
”一位與賀晨交好的董事立刻附和:“孫副董說得對!國不可一日無君,
公司不可一日無主??!”另一位被收買的董事也敲著桌子:“遠風(fēng)集團現(xiàn)在內(nèi)憂外患,
股價持續(xù)下跌,必須有強有力的人來掌舵!我提議,由孫副董接任董事長一職!”“我附議!
”“我也附議!”一時間,附和之聲此起彼伏。孫若微臉上的笑容愈發(fā)得意,
她看了一眼賀晨,后者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。就在她準備進行投票程序時,會議室的門,
被“砰”的一聲推開了。我,劉凡,穿著那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休閑裝,施施然地走了進來。
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
充滿了錯愕、鄙夷和不解。孫若微的臉色第一個沉了下來,她厲聲喝道:“劉凡?
你來這里干什么?誰讓你進來的?保安!保安呢!”賀晨也皺起了眉頭,
眼神里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惱怒:“這里是遠風(fēng)集團的董事會,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,
馬上滾出去!”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,徑直走到那個空著的主位前,拉開椅子,
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,坐了下來?!澳恪惘偭耍 睂O若微氣得站了起來,
指著我的鼻子罵道,“那是董事長的位置!你一個廢物,也敢坐在這里?!
”我靠在柔軟的皮質(zhì)座椅上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抬頭看著她,慢悠悠地開口:“孫副董,
請注意你的言辭。還有,現(xiàn)在這里,我說了算。”我的話,就像一顆炸雷,在會議室里炸開。
“哈哈哈哈!”一個董事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,拍著桌子大笑起來,“一個吃軟飯的,
居然說他說了算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賀晨的臉上也掛著嘲諷的冷笑:“劉凡,
我知道離婚對你的打擊很大,但也不至于讓你精神失常。趕緊滾,別在這里丟人現(xiàn)眼。
”我沒有動怒,只是輕輕地打了個響指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,
王海律師帶著兩名助手走了進來。王律師走到我身邊,將一摞文件輕輕放在桌上,
然后推了推眼鏡,目光如電,掃視全場?!案魑欢?,我來向大家介紹一下。這位,
劉凡先生,從今天起,將正式出任遠風(fēng)集團新一任董事長?!贝搜砸怀觯珗鰢W然。
孫若微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呆立當場,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極致的荒謬和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