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幾個人也圍了上來。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。
我感覺到她抓著我衣服的手,抖得更厲害了。 呼吸急促地噴在我背上。
我彎腰,順手抄起攤位上用來壓篷布的半塊磚頭。 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 “阿彪,”我聲音冷得掉渣,“你動她一下試試?!?“今天誰他媽都別想好過?!?/p>
我眼神里的東西大概太狠。 阿彪他們被鎮(zhèn)住了,互相看了看。 罵罵咧咧了幾句,終究沒敢動手,悻悻地走了。
等人走遠了。 我才松開磚頭,手心被硌得生疼。 后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她慢慢從我身后探出頭。 臉色還是白的。 眼睛看著我的背影,亮得驚人。
回去的路上,她異常沉默。 一直低著頭。
快到村口時,她忽然小聲說。 “云亮……” “嗯?” “謝謝你……”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 沒回頭。 “謝什么。你是我的人,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?!?這話脫口而出。 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。
我的人? 騙來的? 搶來的?
她沒再說話。 只是悄悄地,把手塞進了我的手掌里。 很小,很軟,帶著點涼意。 還有白天被抓出來的紅痕。
我身體僵了一下。 本能地想甩開。 但那點細微的顫抖,透過皮膚傳過來。
最終,我沒有松開。 反而下意識地,收緊了手指。
她怕成那樣,像只受驚的小鹿。
那一刻,我竟忘了她是那個曾經(jīng)罵我‘下等人’的女人,只覺得……這不該是她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