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密碼就是那首詩。"我開始背誦,"天火藏深山,三江匯一源。左行三百步,右轉(zhuǎn)九十度..."
"等等!"林雅打斷我,"你剛才在這里背過這首詩,被那個和尚聽到了。萬一這里真的有監(jiān)聽設(shè)備呢?"
她說得有道理。如果政府部門真的在監(jiān)聽,那我剛才說的密碼就暴露了。
"那怎么辦?"我問道。
"寫下來。"林雅遞給我一張紙和一支筆,"寫在紙上,不要說出聲。"
我接過筆,在紙上寫道:密碼不是那首詩,而是詩里隱藏的數(shù)字組合。
林雅看了看紙,皺眉道:"什么意思?"
我繼續(xù)寫:詩里每句話的字數(shù)組合起來,就是開采的坐標(biāo)密碼。比如'天火藏深山'是五個字,'三江匯一源'也是五個字,組合起來就是55...
"聰明。"林雅點頭,"繼續(xù)寫。"
我假裝思考著,慢慢在紙上寫著。實際上,我在拖延時間,等待最佳的逃跑機會。
外面的警察喊話聲越來越頻繁:"里面的人聽著,立即放下武器!我們已經(jīng)包圍了整個工廠!"
林雅越來越焦躁:"快點!"
就在這時,工廠的一扇側(cè)門突然被撞開了,幾個警察沖了進來。
"趴下!"
"放下武器!"
槍戰(zhàn)再次爆發(fā)。林雅的手下立刻開火反擊,工廠里瞬間變成了戰(zhàn)場。
我趁亂滾到一堆廢料后面躲藏。林雅也在尋找掩護,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警察吸引了。
這是我最好的機會。
我悄悄爬向后門,希望能夠趁亂逃出去。但剛爬了幾米,就被一個武裝人員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"人質(zhì)要跑!"
他舉槍瞄準(zhǔn)我,但還沒來得及開火,就被警察的子彈擊中。
我加快速度爬向后門,身后的槍聲越來越激烈。終于,我到達了后門,小心地推開門。
外面也有警察,但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工廠正門。我趁著夜色的掩護,悄悄繞到了停車場。
李慕白的奔馳就停在那里。我找到車鑰匙,打開后備箱。
果然,在后備箱的暗格里,我找到了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。盒子很沉,看起來就像李慕白說的那樣,里面裝著真正的地圖。
但就在我準(zhǔn)備離開的時候,身后傳來了腳步聲。
"找到了什么好東西?"
我回頭一看,林雅正站在十米外的地方,手里拿著槍。她的衣服有些破損,臉上也有血跡,顯然剛從激戰(zhàn)中逃出來。
"你是怎么出來的?"我問道。
"職業(yè)技能。"林雅冷笑,"你以為幾個警察就能困住我?"
她慢慢走向我:"把盒子交給我。"
"不。"我抱緊盒子,"這是最后的籌碼了。"
"你以為有了這個盒子就能威脅我?"林雅舉起槍,"我現(xiàn)在就可以殺了你,然后拿走盒子。"
"你可以試試。"我說,"但我死了,你永遠不知道密碼。"
"密碼你不是已經(jīng)寫在紙上了嗎?"
"那是假的。"我笑了,"真正的密碼在我腦子里,而且我沒有全部告訴你。"
林雅的表情變了:"你在騙我?"
"你覺得我會那么容易就把所有秘密告訴一個要殺我的人嗎?"我說,"我只告訴了你一半的密碼。"
"另一半呢?"
"在這個盒子里。"我拍了拍手中的黑盒子,"地圖和密碼必須配合使用,少了任何一樣都沒用。"
林雅沉默了幾秒鐘,然后放下槍:"好吧,我們合作。"
"合作?"
"對。"她說,"我們一起去找那個寶藏,然后平分。"
我看著她,不敢相信:"你覺得我會相信你?"
"你沒有其他選擇。"林雅說,"現(xiàn)在警察在找我們,我的上級也在追蹤我們。只有我們合作,才有可能活著離開這里。"
我考慮了一下她的提議。說實話,單憑我自己的能力,確實很難擺脫追捕。而林雅雖然是敵人,但她的專業(yè)技能確實很強。
"我憑什么相信你不會在半路上殺了我?"
"因為你說得對,沒有你我拿到寶藏也沒用。"林雅說,"而且,我現(xiàn)在也是通緝犯了。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。"
就在這時,警察的聲音從工廠那邊傳來:"搜查整個區(qū)域!犯人可能已經(jīng)逃出來了!"
"決定吧。"林雅說,"是跟我走,還是等著被警察抓住?"
我看了看工廠方向,那里火光沖天,顯然戰(zhàn)斗還在繼續(xù)。再看看林雅,她雖然是敵人,但現(xiàn)在確實是我唯一的出路。
"好吧。"我說,"但我有條件。"
"說。"
"第一,在找到寶藏之前,你不能傷害我。第二,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了寶藏,我要一半。第三..."我停頓了一下,"我要知道我父親最后說了什么。"
林雅皺眉:"什么意思?"
"他死前一定說了什么,我要知道那些話。"
林雅考慮了一會兒:"好吧,我答應(yīng)你。但現(xiàn)在我們必須馬上離開。"
她指了指遠處:"我有一輛摩托車藏在那邊的小巷里,我們可以用它逃離。"
我抱著黑盒子跟著她走向小巷。心里卻在盤算著,一旦到了安全的地方,我該如何脫身。
但走著走著,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"等等。"我停下腳步,"你怎么知道我會到停車場來?"
林雅也停下了:"什么意思?"
"你從工廠里逃出來,為什么直接來到停車場?你是怎么知道我會在這里的?"
林雅的表情變了,她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破綻。
"除非..."我繼續(xù)推理,"你早就知道真正的地圖在李慕白的車?yán)铩?
"你一直在監(jiān)視我們。"我恍然大悟,"從我們進入工廠開始,你就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。"
林雅沒有否認,而是慢慢舉起了槍:"你很聰明,陳羽??上斆髁?。"
"李家真的有內(nèi)鬼?"
"當(dāng)然。"林雅笑了,"你以為我們是怎么找到你們的?李家的司機老張,為我們工作了三年。"
我心頭一沉。原來從一開始,我們就在敵人的監(jiān)視之下。
"那你剛才說的合作..."
"當(dāng)然是假的。"林雅舉起槍瞄準(zhǔn)我的頭部,"我只需要你腦子里的密碼,不需要你這個人。"
"但你殺了我,密碼就徹底消失了。"
"不會的。"林雅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注射器,"這種藥劑可以讓你失去意識,但保持記憶。我可以用催眠的方式讓你說出密碼。"
我看著她手中的注射器,知道這次真的沒有退路了。
但就在她準(zhǔn)備開槍的瞬間,小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:
"放下武器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