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看著我的骨頭,腿腳一軟。
“我的小阿若,我的小阿若,你,你怎么就離父皇而去呢?”他作為一個帝王在盡力的抑制自己的情緒,他只能緊緊地攥著自己胸口的衣服以此平息自己現(xiàn)在心頭的痛苦。
看到父皇如此,我忍不住落淚,如果我身體再好些再結(jié)實些就好了。
他作為帝王還會有很多子女,可是我是母后留給他唯一的念想。
明明送我出嫁的時候,他還沒生華發(fā)。
國師看著那一具尸骨,微微瞇眼,旋即道:“陛下,讓我再好好看看公主殿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臣現(xiàn)在需要拿殿下的尸骨出來?!?/p>
“國師,你不是說只面親,不動尸骨么?”耶律燦御警惕道。
“既然都打開了,拿出來又能如何,耶律大汗?!?/p>
“陛下,我看你的國師就是一個妖道!”祭司忽然吼道:“陛下,此人是妖道!他現(xiàn)在是想要借走公主殿下的氣運(yùn)!”
父皇愣住了,但還是維護(hù)國師道:“大祭司,這是我們歷朝的大國師,還望您慎言慎行?!?/p>
耶律燦御卻立即將父皇拉了過來,嚴(yán)肅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我們祭司通天,既然他說這個人是妖邪之人,那他一定就是妖邪之人!陛下您可得小心些!不要再被蒙蔽了!”
對于眼前的變故,我應(yīng)接不暇。
我的記憶里面,國師對我比我父皇還好。
因為母后病逝的早,父皇又怕把我給其他娘娘養(yǎng)著受了委屈,想來想去,只有同母后交好的國師那里比較可靠。
后來,我基本上都在國師殿。
他看著我從咿呀學(xué)語,滿地亂爬,到成為少女,最后他和父皇目送我出嫁。
雖然沒有母后,但是在京城的日子我依然過的很幸福。
我仍然記得臨走前夜,他送了我一個小骨笛,“阿若,去了汗部,要是想家了,想父皇了,還是想國師了,就吹響這個,這樣我們就陪著你了?!?/p>
原來國師對我的一切,都是假情假意嗎?
陪伴我的十七年,算什么呢?
汗部大祭司繼續(xù)說道:“陛下,此人一直在攛掇您打開公主的棺木,您不覺得可疑嗎?其中要害我們都已經(jīng)說了,可他無論如何都要打開,事出反常必有妖,現(xiàn)在看來,他想借的是公主的氣運(yùn)!”
“甚至不惜挑撥兩國之間的關(guān)系引起戰(zhàn)亂!說!你到底是誰!有什么目的!為什么非要打開我王妃的棺槨!取走她的骨!”
耶律燦御的佩劍拔了出來,指向國師,“若是你今日說不出來,不用陛下動手,我就會親手了結(jié)你,為我妻子一雪恥辱!”
刀刃泛著寒光,眨眼之間就能取了國師的項上人頭。
我心中也為國師捏了一把汗。
無論現(xiàn)在如何,我都已經(jīng)死了,他若是想要什么,給他便是,也當(dāng)我還了十七年的照顧之恩。
反正我只是一個死人了,還能如何?
只是他們看不到我,聽不到我的聲音。
國師垂著腦袋低低的笑了起來,抬眸的瞬間帶著怨毒,“我是誰?我有什么目的?呵呵呵!哈哈哈哈!”
“國師?”父皇對國師的忽然變臉心中一寒,但還是說道:“國師,我想一定是誤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