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不等我簽字,不也將病人送進手術室了嗎?”
我反問道。
對方沉默片刻:
“宋小姐,關于您的事情,我聽說了一二?!?/p>
“但醫(yī)生治病救命,這是我們的天職?!?/p>
“宋小姐,您沒必要以為內夫妻矛盾,給我們醫(yī)院制造混亂……”
對方都說到這種地步了。
事情也已經成了定局。
我無話可說:“我孩子還小,需要照顧,明天有時間我再來簽字?!?/p>
掛了電話。
我看向嬰兒床內熟睡的兒子:
“宋鑫年,你覺得媽媽做得對嗎?”
翌日。
我來到醫(yī)院簽了一堆字。
顧津澤已經脫離了危險,躺在病房。
見我前來,他想要起身,卻因為傷得很重,無法動彈。
本來不抽煙的我,當著他的面點燃一支煙,對著他吐煙。
“擔心死我了?!?/p>
“看到你沒事,真是太好了?!?/p>
煙嗆得顧津澤連連咳嗽。
可能因為咳嗽帶來的手術傷口疼痛,他頭上出現(xiàn)汗水。
可他并沒有責怪我一系列的舉動,只是淡淡說了一聲:
“對不起,南枝……”
我打斷他的話,說道:
“你確實對不起我,也對不起兒子,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!”
我的冷漠,讓顧津澤的心跳檢測儀在這一刻加速。
看著他很難受的樣子。
我不覺得不妥,反而覺得很和諧。
很快醫(yī)生前來查看之后,對我交代道:
“現(xiàn)在病人剛剛手術完,需要靜養(yǎng),不能受到刺激……”
醫(yī)生離開后,我也打算離開。
“南枝?!?/p>
顧津澤叫住我。
我會轉身,不等他開口,搶先說道:
“孩子一個人在家需要我照顧,所以我不能留在這了,我會給你請個護工的?!?/p>
轉身,關門,離開。
一切很自然。
又似曾出現(xiàn)過。
幾天后,醫(yī)院再次打來電話。
我不得不前往醫(yī)院。
來到醫(yī)院處理了醫(yī)生那邊的事情后,我來到病房。
見我前來,顧津澤立刻開口道:
“南枝,有件事不得不麻煩你?!?/p>
“蘇曉曉她如今住院,她的孩子不能沒人照顧,所以還請你幫忙帶回家照看。”
我笑了:
“不行。”
顧津澤嘴角抽搐:
“南枝,車禍因我而起,責任在我,你不能不管……”
我搖頭道:
“兩個孩子命里犯沖,你說的嘛?!?/p>
顧津澤愣了一下,幾次欲言又止。
看到他吃癟的樣子,我毫不掩飾的笑了笑:
“沒什么特別的事情,我就走了。”
我走到門口的時候,身后傳來顧津澤的聲音:
“南枝,我知道我不該隨意聽信一句玄學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是在報復我?!?/p>
“可我不怪你?!?/p>
“只是,你也是為人母的,求你看在蘇曉曉孤苦無依的面子上,去看看那孩子,可以嗎?”
我沒有回答。
直接離開。
殘忍的不是我,而是顧津澤。
他如今已經落到了這種地步。
可他心里想著的卻依舊是蘇曉曉和她的孩子。
至于我的孩子,那可是他的親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