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,盯著名片上“總制片人江黎”那幾個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頭,咧嘴一笑。
“我叫陸辰。”
“干?!?/p>
陸辰的出現(xiàn),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劇組的沉悶。
他沒有受過任何專業(yè)的表演訓練,像一張白紙。
但也正因為是白紙,才有了無限的可能性。
試鏡那天,他表演的是劇本里男主角第一次殺人后的場景。
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,也沒有痛哭流涕的懺悔。
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,一遍又一遍地擦著手上的血,眼神空洞得像個黑洞。
直到最后,他抬起頭,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,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。
那一瞬間,整個試鏡室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種瘋魔的氣質震懾住了。
我當場拍板:“就是他了!”
陳飛也對陸辰贊不絕口,主動提出愿意給他當配角,飾演那個被一步步引向深淵的警察。
有影帝抬轎,陸辰的加入順理成章。
但外界并不看好。
【江黎是瘋了嗎?找個路人來演男主?】
【估計是沒錢請不起大牌了吧,這電影必撲。】
【坐等沈導的《烈日》吊打《告白》?!?/p>
沈聿那邊也沒閑著。
他得知我找了個新人當男主,在接受采訪時公開嘲諷。
“拍電影不是過家家,不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演的。演員的門檻,還是應該有的。”
林清清也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,我們《烈日》劇組,最看重的就是專業(yè)。每一個演員都是經(jīng)過精挑細選的?!?/p>
他們一唱一和,將自己的電影捧上了天,順便把我的《告白》踩進了泥里。
不僅如此,他們還開始動用人脈,處處給我使絆子。
我們談好的拍攝場地,臨時被取消。
預定好的特效團隊,突然單方面毀約。
甚至連劇組的盒飯供應商,都敢給我們臉色看。
團隊里怨聲載道,士氣低落。
“江姐,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啊。沈聿在圈子里經(jīng)營這么多年,我們根本斗不過他?!?/p>
“是啊,要不我們還是跟沈導服個軟吧?”
我看著眾人臉上的退縮和畏懼,心里一片冰涼。
“誰想走,現(xiàn)在就可以走,我絕不攔著。”我冷冷地開口。
“但只要留下來的人,就必須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”
“場地沒了,我們就自己搭景?!?/p>
“特效沒了,我們就用實拍?!?/p>
“我江黎今天把話放這兒,就算是用牙啃,我也要把這部電影啃出來!”
我的話,鎮(zhèn)住了一部分人。
但還是有幾個核心成員,在第二天遞交了辭呈。
樹倒猢猻散,人之常情。
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,周明軒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聽說你遇到麻煩了?”
“小麻煩,我自己能解決。”我不想讓他看輕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江黎,我投資你,不是讓你來逞英雄的?!彼穆曇粲行﹪烂C,“我的錢,也不是讓你拿來打水漂的?!?/p>
“記住,你現(xiàn)在不是一個人?!?/p>
第二天,國內最頂尖的特效團隊和美術團隊,主動聯(lián)系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