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聿不是喜歡玩輿論嗎?”
“那我們就陪他玩一場大的。”
“我要讓他知道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?!?/p>
輿論反擊戰(zhàn)打響了。
我沒有去澄清那些莫須有的罵名,而是放出了一段錄音。
錄音里,是沈聿的聲音。
“《囚鳥》這個劇本的靈感,確實是江黎給我的。但把它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,拍成電影,捧紅了陳飛的,是我?!?/p>
“她那點才華,頂多算個引子,沒有我,她什么都不是?!?/p>
這是三年前,沈聿第一次拿到最佳導(dǎo)演獎時,在后臺接受一個相熟的記者采訪時說的話。
當(dāng)時我恰好在場,無意中錄了下來。
那時只覺得他年少輕狂,有些得意忘形,現(xiàn)在聽來,卻滿是諷刺。
《囚鳥》,是他一舉成名的代表作,也是讓他和當(dāng)時的男主角陳飛雙雙封帝的經(jīng)典。
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他的原創(chuàng)劇本。
沒人知道,這個故事的核心創(chuàng)意,甚至大部分情節(jié),都出自我的手筆。
我曾愛他,愛到甘愿做他身后那個無名的影子。
錄音甩出去,網(wǎng)上瞬間炸了鍋。
【我靠,沈聿是靠老婆起家的?】
【這不叫剽竊叫什么?說得還那么理直氣壯!】
【江黎也太慘了,八年啊,功勞全被這個男人搶了。】
輿論的風(fēng)向,一夜之間就變了。
沈聿的團(tuán)隊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慌忙發(fā)了份聲明,嘴硬說錄音是惡意剪輯,揚言要追究我的法律責(zé)任。
可網(wǎng)友不是瞎子,那段錄音是真是假,找個專業(yè)人士一聽便知。
沈聿“原創(chuàng)才子”的金字招牌,算是有了第一道裂痕。
但這,才剛開胃呢。
我約了影帝陳飛。
陳飛是憑《囚鳥》爆紅的,可慶功宴后,他就跟沈聿鬧翻了,據(jù)說是因為片酬和獎金沒談攏。
“陳哥,”我沒繞彎子,“我的新劇本,想請你當(dāng)男主角?!?/p>
陳飛臉上有些為難:“江小姐,我不是不想幫你,可沈聿那邊……”
“他現(xiàn)在自顧不暇,”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,“而且,這份禮物,你大概會感興趣。”
文件里,是《囚鳥》最原始的分紅合同。
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,沈聿利用職務(wù)之便,私吞了本該屬于陳飛的那百分之十的海外版權(quán)收益。
陳飛的臉色,當(dāng)場就變了。
“江小姐,你的本子,我接了!”
影帝陳飛的官宣加盟,一下就讓我的項目活了過來。
沈聿估計在辦公室里把東西都給砸了。
他打來電話,聲音淬了毒似的:“江黎,你真夠狠的!”
“跟你比,還差得遠(yuǎn)呢,沈?qū)А!?/p>
“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?做夢!我的《烈日》有林清清,有最大的投資,我一定會把你死死踩在腳下!”
“是嗎?那我們走著瞧?!?/p>
掛了電話,我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河,心里卻沒有半點報復(fù)的快感。
只覺得空落落的,一片疲憊和悲涼。
八年的感情,鬧到這個地步,多可悲啊。
周明軒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。
“后悔了?”
我搖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