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半夜,喘息夾雜著不堪入耳的言語不停地傳來,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幾乎要吐出來。
第二天一大早,裴照竟然還有心情找上門來道歉,
盡管妹妹一再勸我,但是我還是把他拒之門外,
裴照就站在那,任由豆大的雨點砸在他身上,
顧芊芊在驚呼:「姐姐,照哥哥他……他怎么這樣啊,會生病的!」
這一站,就是大半天。
第二天清晨,樓下傳來救護車的鳴笛和記者們的騷動。
我打開電視,果不其然,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是他。
鏡頭里,裴照面色慘白,嘴唇發(fā)紫,被醫(yī)護人員抬上擔架。
對著蜂擁而至的記者,他虛弱地說:「我只是想讓晚星知道,我不能沒有她?!?/p>
記者追問:「裴先生,顧小姐如此絕情,您還會堅持嗎?」
「無論她怎么對我,我都不會放棄。」
就連我爸媽,在看到新聞后也動搖了。
「晚星,裴照這孩子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他看起來不像是會騙人的?!?/p>
他的苦肉計得如此完美,就連我的父母都開始相信,我才是那個冷血無情的人。
但是,為什么剛剛他的話這次又變成了紅色?
明明我之前猜測他說的真話是紅色,難不成他剛剛所說是肺腑之言,
我打開手機,給助理發(fā)去了裴照在角落自言自語的視頻,
「找個唇語專家,看看他在說什么!」
我有預感,這就是他能控制自己說出金色謊話的秘密。
我爸媽徹底被裴照的深情表演打動,
他們沒收了我的手機和車鑰匙,強行將我架到醫(yī)院,
「你現(xiàn)在就跟我們去醫(yī)院,必須向裴照道歉!」
絕望之下,我將上一世的秘密脫口而出:
「他和顧芊芊早就勾搭在一起了!上一世,就是他們兩個聯(lián)手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,害死了我!」
空氣瞬間凝固。
下一秒,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「你瘋了!為了不跟裴照道歉,你連這種胡話都編得出來?」
「芊芊那么善良,你怎么能這么污蔑她?」
病房里的裴照臉色蒼白,看到我時,滿是委屈,「別不要我,晚星?!?/p>
又是熟悉的紅色,只可惜我已經(jīng)不通過顏色辨別了,
他說的話對我來說都是假話,
走之前,顧芊芊忽然說:「姐姐,我手機好像忘在病房了,你和爸媽先下去吧?!?/p>
鬼使神差地,我悄悄繞回了病房門口。
門虛掩著,里面?zhèn)鞒鲇H吻聲和衣料的摩擦聲。
顧芊芊正跨坐在裴照身上,兩人忘情地擁吻著,
「芊芊,你可真是個小妖精......」裴照的手不安分地游走著。
「討厭,萬一護士進來怎么辦......」顧芊芊嬌嗔著,但動作卻更加大膽。
她一扭頭目光與我對上,對我露出一個勝利又挑釁的眼神。
那一瞬間,片刻的心痛之后,仇恨如潮水般涌上我的心頭,
明明已經(jīng)看透了他們的真面目,為什么心還會疼?
我扭頭就走,特意找人拷貝了一份病房的監(jiān)控。
沒多久,裴照出院了,正巧爸媽主動提出要帶我去馬場散心,說為了緩和我們姐妹的關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