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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嗒”。
顧沉舟的手機猛地落地。
“只是經(jīng)過檢測,我們發(fā)現(xiàn)夫人的身體曾遭受過非人的虐待,日后想要恢復,怕是難了?!?/p>
助理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。
“喂,顧先生,您還在嗎?”
顧沉舟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沖得腦袋嗡嗡作響,好半天才緩過神。
他激動地抓住一個醫(yī)生的胳膊。
“快!快帶我去見她!就是那個剛送來你們醫(yī)院的那個女人!”
醫(yī)生目光閃躲,他看著地上不斷滲血的麻袋,支吾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那個流浪漢,她,她......”
不好的預感涌上顧沉舟的心頭,他推開所有人,跌跌撞撞地撲向地上那個麻袋。
顧沉舟顫抖著手打開,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顆被打到血肉模糊的頭顱。
他猛地跌坐在地,不可置信地搖著頭。
“不可能!麻袋里的一定不是云舒!”
“她現(xiàn)在肯定還在病房里等我?guī)丶?!?/p>
顧沉舟瘋狂向周圍咆哮,可得到的回應始終只有一句。
“顧總,節(jié)哀?!?/p>
顧沉舟眼底最后一絲希冀徹底消失。
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親手打死了自己尋找了十年的妻子!
顧沉舟的喉嚨里發(fā)出痛苦的嘶鳴,隨后,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,一把揪住了顧陽的領子。
“為什么,你為什么要把你媽媽關進麻袋!剛才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!說?。?!”
顧陽被他目眥欲裂的模樣嚇得大哭起來,蘇妍則是假模假樣地上前勸阻。
“沉舟,你冷靜點,剛才云舒姐精神失控,陽陽也是怕她后面繼續(xù)傷人,才會讓人把她綁進去的?!?/p>
剛才的圍觀群眾見此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,我們剛才都看到了,那個流浪漢一直在惡意攻擊蘇小姐。”
“誰能想到那種粗俗惡心的女人會是顧先生失蹤的妻子,依我看,這事就是一場誤會!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,顧沉舟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,滿臉頹然地抱著我血淋淋的身子,
“怪我,都怪我,是我親手殺了我的妻子?!?/p>
見他分不出心思給自己,蘇妍悄悄退到一邊。
她急得額角滲出汗水,匆忙給人發(fā)去銷毀證據(jù)的消息。
直到看到對面給自己的答復后,蘇妍這才滿意地勾起了唇角。
江云舒,你就是死,也斗不過我!
隨著人群逐漸散去,保鏢終于有了插話的機會。
他將手中資料遞給顧沉舟。
“顧先生,這是我們查出的,關于夫人這些年的一些消息?!?/p>
顧沉舟灰白的臉色閃過一絲觸動,他機械般翻閱著保鏢手里的那些資料。
卻在下一秒,瞪大了雙眼。
那個讓我生不如死的山區(qū)名,顧沉舟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只因蘇妍曾在那當過采訪記者,并且再三保證過沒有被拐婦女,所以他才一直將這個地方排除在調查范圍外。
顧沉舟手上青筋暴起,將資料狠狠甩在蘇妍臉上,咬牙質問道。
“蘇妍,當年你不是說,云舒不在那里嗎!”
意識到事情即將敗露,蘇妍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臂。
她努力擠出幾滴眼淚,做出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老公,我們當了這么多年的夫妻,你難道是在懷疑我嗎?”
“山區(qū)里的婦女們都臟得看不清臉,我是真的沒認出來云舒姐啊!”
盡管她為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,顧沉舟卻仍從她慌亂的神態(tài)中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當時的蘇妍從山區(qū)回來時,信誓旦旦地告訴所有人。
她已經(jīng)仔細比對過每一張臉,我絕對不在其間。
見顧沉舟面露懷疑,顧陽鼓起勇氣展開手臂維護蘇妍。
“爸爸,這件事怎么能怪到媽媽身上呢!”
“何況她這次回來,我們不是都沒認出來嗎?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,連句話都說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