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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死握著手里的瓷器,控制不住顫抖。
心中的恨意瘋狂翻涌,
“沒成親就爬床失貞,這樣的女子要沉塘的!”
老虔婆惡毒的嘴臉一次次浮現(xiàn)在眼前,
“要不是硯舟堅持,打死我都不會讓你進(jìn)裴家門?!?/p>
我被這一家人蹉跎折磨了一輩子,
心中這口氣終究還是咽不下去。
我抬起手,再次砸了下去。
直到裴硯舟頭上鮮血直流,呼吸也變得微弱。
我擦了擦手上的血跡,狠狠啐了一口。
這裴家就是個虎狼窩,
個個都不是好東西。
上輩子我一葉障目,竟是沒看出其中的蹊蹺。
我本不是放浪形骸之人,為什么偏偏在婚前克制不住自己?
怕不是有小人作祟,
設(shè)計害了我。
我悄無聲息穿好衣服,趁著夜色出了裴府。
月亮如水,我越走心中越悲涼。
曾經(jīng)的富商巨賈之女,落得個一輩子被人欺凌的下場,
上一世我死去的父母如果看見我那一生,
估計會在天上急的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吧。
裴家是他們親自給我挑選的婚事,
全城首富的女兒和書香門第的少年公子,
當(dāng)初結(jié)親的時候,誰不知道蘇清儀和裴硯舟,是郎才女貌,
全城艷羨。
我們一起長大,情誼深厚,只等及笄后成親,
可偏偏在幾年前,我父親下了大獄。
涉嫌侵占國款,在獄中不堪受刑而死。
噩耗傳來,我母親悲慟殉夫,只留下還未及笄的我。
蘇家和孟家原本相配的婚事,也變得不配了。
上一世我一直感恩裴家依照婚約娶了我,
哪怕我家境落魄,哪怕我婚前失貞。
現(xiàn)在想來,都是陷阱!
裴家就是個狼窩,徹底將我吃干抹凈。
吃了我不算,還害了我的兩個孩子!
我越走越快,一時不注意,
狠狠被絆倒在地。
“你瞎嗎?大晚上不看路的?”
滿心怒火無處發(fā)泄,我沖著同樣被撞倒的人,狠狠踢了一腳。
地上的人毫無反應(yīng),竟然是昏迷了。
我仔細(xì)一看,這人滿身血污,受傷嚴(yán)重。
“你不要碰瓷啊,你身上這傷,可不是我撞得?!?/p>
他倒是機(jī)警,倒下之前,還死死抓著我的衣角。
剛想把衣角從他手里拽回來,
原本昏迷的人驟然暴起,殺氣騰騰:
“什么人!是誰派你來的!”
我猛然一驚,下意識抄起路邊的石頭,砸在他頭上。
高大的身子瞬間僵住,隨即轟然倒下。
他徹底昏過去之前,還死死瞪著我。
臉上全是驚愕。
衣服還被他抓在手里,我的心砰砰直跳。
裴家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亂起來,
快要到更夫打更的時間了,
我不能被人發(fā)現(xiàn)在這里。
情急之下,我背起他躲進(jìn)了自己的鋪子。
這人頭上的傷口不深,我砸的力氣并不大,
可是他身上有劇毒。
他暈倒是因為毒發(fā)。
我嚇出了一身冷汗,
幸虧他遇到了我,不然這毒得讓他吃些苦頭。
我深吸一口氣,認(rèn)真替他針灸。
我們蘇家以醫(yī)藥發(fā)家,我自己也頗通醫(yī)術(shù)。
上天恩賜,給我重來一世的機(jī)會,
既讓我自救,我也不能見死不救。
這一世,我必須要改了自己的命。
退婚。
重振蘇家。
當(dāng)務(wù)之急,決不能讓裴家知道我和裴硯舟成了事,
如果被他們知道,我就落了天大的把柄在他們手上,
不是被迫嫁人,就是名聲盡毀......
我看向被我救回來那個男人。
突然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