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,沈家舉辦了一場家庭聚會。
這是林晚星回到沈家后第一次參加這種正式的家族聚會。沈家的親戚們都來了,包括沈父的兄弟姐妹和他們的孩子。
林晚星穿著沈母特意為她準備的禮服,站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拘謹。
"這就是晚星?"沈父的大哥沈伯伯打量著她,"確實長得像小時候的弟媳。"
"晚星,快叫大伯。"沈母推了推她。
"大伯好。"林晚星乖乖問好。
"好好好,真是個懂禮貌的孩子。"沈伯伯笑得很慈祥,"受苦了這么多年,以后在沈家好好享福吧。"
但林晚星注意到,沈伯伯說話時眼神有些躲閃,不像是真心實意。
蘇雨菲挽著沈母的另一只胳膊,甜甜地笑著:"大伯,我也想您了。"
"雨菲也長得越來越漂亮了。"沈伯伯明顯更親熱一些,"聽說你和景行快要訂婚了?"
"還沒有確定日期呢。"蘇雨菲羞澀地說。
這時,沈景行從樓上走下來,身后跟著幾個同齡的表兄弟。他們都是京城豪門的公子哥,個個器宇軒昂。
"景行,快來見見你妹妹。"沈伯母招呼道。
沈景行走過來,禮貌地點點頭:"晚星。"
"景行哥哥。"林晚星也打了招呼。
但她明顯感覺到,沈景行的態(tài)度比之前更加疏遠了??赡苁且驗樘K雨菲的原因,他在刻意保持距離。
"晚星,聽說你學習成績很好?"一個表姐關心地問。
"還可以。"林晚星謙虛地說。
"什么還可以?人家是年級第一呢!"沈母驕傲地說。
"哇,這么厲害?"表兄弟們都很驚訝,"那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學。"
"不過光成績好還不夠。"沈伯母意有所指地說,"女孩子嘛,還是要學些琴棋書畫,培養(yǎng)氣質。"
"是啊,雨菲的鋼琴彈得多好,還會畫畫、跳舞。"另一個親戚附和道。
"晚星會什么特長嗎?"有人問。
林晚星搖搖頭。她從小家境貧寒,哪有錢學這些?
"沒關系,可以慢慢學。"沈母溫柔地說,"我已經(jīng)給晚星請了鋼琴老師。"
"那太好了。不過這些東西要從小練習才有效果,現(xiàn)在開始會不會有點晚?"沈伯母"善意"地提醒。
這話聽起來是關心,實際上是在暗示林晚星起點太低,很難追上。
"媽媽說得對。"蘇雨菲"善解人意"地說,"不過妹妹聰明,肯定能學好的。要不要我教你?我從小就學鋼琴。"
"不用了,老師會教我。"林晚星禮貌地拒絕了。
蘇雨菲眼中閃過一絲不悅,但很快恢復笑容:"那好吧,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。"
飯桌上,話題漸漸轉向了商業(yè)。沈家的生意最近確實出現(xiàn)了問題,幾個叔伯在商量對策。
"現(xiàn)在銀行那邊催得很緊,必須盡快找到投資方。"沈父臉色沉重。
"陸家那邊怎么樣了?"沈伯伯問。
"還在談。不過條件很苛刻。"沈父苦笑,"他們要求控股權。"
"那還不如不合作!"沈伯母激動地說,"沈家的江山不能拱手讓人!"
"可是現(xiàn)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。"
林晚星聽著這些對話,心情復雜。她知道陸深爺爺?shù)墓菊诳紤]投資沈家,但她不知道該不該說什么。
"晚星,你怎么不吃菜?"沈母關心地問。
"我在聽大家說話,很有意思。"林晚星笑了笑。
"小孩子家家的,聽這些做什么?"沈伯母不以為然,"女孩子還是專心學習就好了。"
"我覺得了解家族生意也很重要。"林晚星說道,"既然我是沈家的女兒,就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。"
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沈景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。
"晚星說得對。"沈父贊許地點頭,"確實應該讓孩子們多了解家族生意。"
"可是晚星才剛回來,對商業(yè)一竅不通吧?"蘇雨菲"善意"地提醒。
"不懂可以學。"林晚星平靜地說,"我相信自己能學會。"
蘇雨菲臉色有些難看。她沒想到林晚星竟然對家族生意感興趣,這會威脅到她的地位。
飯后,親戚們在客廳聊天,年輕人則聚在一起玩游戲。
"晚星,會彈鋼琴嗎?"一個表妹指著客廳的鋼琴問。
"不會。"林晚星如實回答。
"那雨菲給大家彈一曲吧!"有人起哄。
蘇雨菲"推辭"了一下,然后坐到鋼琴前。她彈的是肖邦的夜曲,技巧嫻熟,表情優(yōu)雅,確實很有氣質。
掌聲響起,大家都在夸贊蘇雨菲。
"雨菲真的太有才華了!" "這氣質,這技藝,真不愧是千金小姐!" "景行真是好福氣!"
沈景行坐在一邊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。但林晚星注意到,他的眼神并沒有多少欣賞,更多的是禮貌。
"晚星,你也來試試?"蘇雨菲故意提議。
"我不會。"林晚星再次拒絕。
"沒關系,就隨便彈彈。"蘇雨菲"鼓勵"道,"說不定有天賦呢。"
林晚星知道這是個陷阱。蘇雨菲想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,證明她配不上千金小姐的身份。
"真的不用了。"林晚星堅持拒絕。
"哎呀,不要害羞嘛。"有表妹也起哄,"我們都很想聽呢。"
氣氛變得有些尷尬。林晚星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,有期待,有好奇,也有惡意。
"我來吧。"沈景行突然站起來,走向鋼琴。
所有人都驚訝了。沈景行很少在人前展示才藝。
他坐下來,手指在琴鍵上輕撫,一首憂傷的曲子緩緩流淌出來。
這是《致愛麗絲》,但被他彈得格外深情。林晚星聽著這熟悉的旋律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這是她最喜歡的曲子。五年前,她曾經(jīng)跟沈景行提過,說如果有一天能聽到現(xiàn)場版該多好。
沒想到他還記得。
曲子結束,掌聲雷鳴。但沈景行沒有看任何人,直接起身離開了。
蘇雨菲臉色鐵青。她當然知道這首曲子的含義,沈景行這是在為林晚星解圍。
"景行的琴藝真是越來越好了。"沈母欣慰地說。
"是啊,從小就有天賦。"沈伯母附和著,但眼神有些復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