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事?"我苦笑,"欺騙是小事嗎?"
"是小事!"我媽斬釘截鐵地說,"只要他有錢,只要他愿意娶你,什么欺騙不欺騙的,都不重要!"
我掛了電話,心情更加沉重。連我媽都這樣想,還有誰能理解我?
晚上,我一個人在家里收拾東西。既然債務已經解決,我也該從這里搬出去了。這個地方,有太多我和江寒的回憶。
正收拾著,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江寒回來了,但開門一看,居然是一個陌生女人。
"請問您是蘇晚晚嗎?"女人長得很漂亮,穿著昂貴的衣服。
"我是,您是?"
"我是江寒的前女朋友,許詩雨。"
許詩雨?我記得這個名字,江寒偶爾會提起他的前女友,說她是個物質的女人。
"您找我有什么事?"
"我想跟您聊聊江寒。"
我讓她進屋坐下,給她倒了杯水。
"蘇小姐,聽說您和江寒分手了?"許詩雨開門見山。
"是的。"
"因為他隱瞞身份的事?"
我點點頭。
"那您真是太傻了。"許詩雨搖搖頭,"江寒是什么人?江氏集團的少爺,身家過億。這樣的男人,您說分就分?"
"我不缺錢。"
"不缺錢?"許詩雨笑了,"蘇小姐,您知道江寒一個月的零花錢是多少嗎?200萬。他隨便買個手表都要幾十萬。這樣的男人,您確定要放手?"
"您來找我,不會是為了勸我和好吧?"
"當然不是。"許詩雨的表情變得認真,"我是來感謝您的。"
"感謝我?"
"感謝您把江寒還給了我。"許詩雨站起來,"蘇小姐,實不相瞞,我和江寒剛剛復合了。"
許詩雨的話如同晴天霹靂,我愣在原地。
"復合?"
"是的,就在今天下午。"許詩雨掏出手機,"您看,這是江寒剛給我發(fā)的消息。"
我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:詩雨,我們重新開始吧。晚晚已經不要我了。
我感覺胸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,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"江寒說,您嫌棄他欺騙了您,堅決要分手。既然如此,他也沒必要繼續(xù)糾纏。"許詩雨收起手機,"蘇小姐,謝謝您成全我們。"
"等等。"我叫住要離開的許詩雨,"你們什么時候聯(lián)系上的?"
"一直都有聯(lián)系啊。"許詩雨理所當然地說,"江寒雖然和您在一起,但我們從來沒有斷過聯(lián)系。畢竟我們有過三年的感情基礎,不是說斷就能斷的。"
"三年?"
"是啊,我和江寒交往三年,分手也不過是因為一些小矛盾?,F(xiàn)在誤會解除了,我們自然就和好了。"
我的心往下沉。江寒和我在一起的同時,居然一直和前女友保持聯(lián)系?
"他...他有沒有跟你提過我?"我忍不住問。
"提過啊。"許詩雨笑了笑,"他說您很善良,很單純,是個不錯的女孩子。不過,他也說了,您太敏感,太玻璃心,不太適合做江家的兒媳婦。"
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"還有,江寒說您的家庭背景不太好,您母親比較勢利,您繼父也就是個小包工頭。江家是名門望族,門第觀念很重。"
"夠了!"我實在聽不下去了。
"蘇小姐,我沒有惡意。我只是想告訴您,您和江寒本來就不合適。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,是不會幸福的。"
許詩雨走后,我一個人坐在沙發(fā)上,腦海里一片混亂。
江寒真的和前女友復合了?他給我500萬,給我200萬補償金,就是為了讓我安安靜靜地消失?
手機響了,我以為是江寒,心里竟然有些期待。但看到來電顯示,是林雅。
"晚晚,你聽說了嗎?江寒和許詩雨復合了。"林雅的聲音里帶著震驚。
"我知道。許詩雨剛來過。"
"什么?她去找你了?"
"她來感謝我把江寒還給她。"我苦笑。
"晚晚,你別聽她胡說。我覺得這里面有問題。"
"什么問題?"
"許詩雨這個人我了解,她就是個綠茶。當年她和江寒分手,就是因為她腳踏兩只船,同時和另外一個富二代約會被江寒發(fā)現(xiàn)了。"
"那現(xiàn)在呢?"
"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,但我覺得江寒不可能真心和她復合。"
"林雅,你別安慰我了。"我疲憊地說,"也許江寒和她復合是對的。正如許詩雨說的,我們門不當戶不對,本來就不合適。"
"晚晚,你不能這樣想。"
"為什么不能這樣想?江寒騙了我三年,現(xiàn)在又和前女友復合,這些難道都是假的?"
"我去找江寒問清楚。"
"別去了。"我阻止了林雅,"雅雅,人家都已經選擇了,我們還有什么好問的?"
掛了電話,我繼續(xù)收拾東西。既然江寒都和前女友復合了,我也沒必要繼續(xù)留在這里自取其辱。
正收拾著,手機收到一條短信。
是銀行發(fā)來的到賬通知:您的賬戶收到轉賬500萬元。
我愣了一下,江寒不是已經給過我500萬了嗎?怎么又給了500萬?
緊接著,又是一條短信,這次是江寒發(fā)來的:晚晚,這500萬是我這三年騙你的補償。另外,城南的那套別墅我買給你了,房產證明天就能辦下來。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,但請你收下這些,就當是我對你的歉意。
城南的別墅?那里的房子都要上千萬吧?
我趕緊給江寒打電話,但提示關機。
這個男人到底想干什么?給我這么多錢,給我買房子,然后轉身和前女友復合?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海里都是江寒的影子,還有許詩雨那得意的笑容。
半夜,手機突然響了。我以為是江寒,心臟砰砰直跳。
但看到來電顯示,是個陌生號碼。
"喂?"
"蘇小姐嗎?我是江氏集團的保安。江寒少爺在公司樓下,他喝醉了,一直在喊您的名字。您能過來一趟嗎?"
"他...他沒有其他人可以聯(lián)系嗎?"我的聲音在顫抖。
"他說只要您,其他人都不要。蘇小姐,您還是過來一下吧,江少爺已經在樓下坐了三個小時了。"
我猶豫了很久,最終還是起床出門了。
江氏集團大廈在市中心,即使是深夜,周圍也燈火通明。我遠遠就看到江寒坐在大廈門口的臺階上,身邊有好幾個保安在勸說。
"江少爺,您還是回去吧,這里風大。"
"不,我要等晚晚。晚晚會來的,她一定會來的。"江寒的聲音帶著醉意,但很堅定。
我走近一些,看到江寒穿著一身凌亂的西裝,頭發(fā)也亂糟糟的,完全沒有了白天那個光鮮亮麗的江總形象。
"江寒。"我輕聲叫他。
聽到我的聲音,江寒猛地抬起頭??吹轿业哪且豢蹋难劬λ查g亮了。
"晚晚!你真的來了!"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來,想要走向我,但腳步不穩(wěn),差點摔倒。
"你喝了多少酒?"我皺眉問道。
"不多,就兩瓶威士忌。"江寒咧嘴笑著,但眼睛里有淚光。
保安見我來了,都松了口氣:"蘇小姐,江少爺就交給您了。"
等保安們都走了,我看著醉得不成樣子的江寒:"你不是和許詩雨復合了嗎?怎么不去找她?"
"復合?"江寒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,"晚晚,你相信了?"
"難道不是真的?"
"是真的,但不是我愿意的。"江寒搖搖晃晃地說,"我爸媽喜歡許詩雨,他們說如果我不和她復合,就斷絕父子關系。"
"所以你就答應了?"
"我沒有選擇。"江寒看著我,"晚晚,你已經不要我了,我還能怎么辦?"
我心里一痛。江寒雖然醉了,但他的話卻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。
"江寒,你清醒一點。"
"我很清醒。"江寒突然抓住我的手,"晚晚,我知道錯了。我不該騙你,不該隱瞞身份。但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?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騙你了。"
"江寒,我們不合適。"
"哪里不合適?"江寒的聲音帶著哭腔,"是因為我有錢嗎?晚晚,錢可以不要,江家的財產我也可以不繼承。我只要你,只要你一個人。"
看著江寒這副樣子,我心里五味雜陳。
"江寒,你醒醒吧。你是江家的少爺,你有你的責任和義務。我只是個普通人,我們真的不合適。"
"不合適個屁!"江寒突然爆粗口,"晚晚,我愛你三年了,三年!你知道這三年我過得有多小心翼翼嗎?我怕你發(fā)現(xiàn)我的身份,怕你像其他女人一樣變得物質,怕你不再愛我這個人而是愛我的錢。"
"可是你還是騙了我。"
"我承認我錯了,但我的出發(fā)點不是惡意的。晚晚,我真的愛你,比愛我自己的命還要愛你。"
江寒說著,突然跪了下去。
"江寒,你瘋了?"我趕緊去扶他,"快起來!"
"我不起來。"江寒抱住我的腿,"晚晚,我求你了,給我一個機會,好不好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