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仙朝三千年,凌霄劍宗立于昆侖之巔,云霧繚繞間,飛檐斗拱如劍指蒼穹,不時有御劍修士踏破云層,衣袂翻飛間靈氣四溢,一派仙家氣象。
后山青石臺,本是宗門弟子晾曬草藥之地,此刻卻被一道刺目的流光籠罩。光芒散去時,凌星綰踉蹌著站穩(wěn),身上還穿著阿爾法星系星際戰(zhàn)艦的銀灰色作戰(zhàn)服,材質特殊的布料在這古風修仙世界顯得格格不入。她抬手揉了揉發(fā)脹的太陽穴,腦海中還殘留著星際風暴席卷時的轟鳴聲 —— 半小時前,她還是聯(lián)邦星際艦隊的首席能源分析師,正隨隊執(zhí)行星際探索任務,怎料一場突如其來的空間亂流,竟將她拋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“這是…… 哪里?” 凌星綰環(huán)顧四周,遠處雕梁畫棟的宮殿群與空中飛馳的御劍修士,徹底打敗了她的認知。她手腕上的星際通訊器早已失去信號,屏幕上只殘留著最后一條系統(tǒng)提示:“檢測到未知空間能量場,坐標鎖定失敗,建議宿主適配新環(huán)境?!?/p>
就在她試圖調取星際知識庫分析當前處境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只見七八個身著青色宗門服飾的弟子快步走來,為首的是個穿粉色衣裙的女子,約莫二十歲年紀,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,正是墨淵帝尊座下的貼身侍女柳如眉。
柳如眉一眼就看到了凌星綰,目光在她怪異的服飾上掃過,隨即落在她的臉上。當看清那張與帝尊心心念念的 “白月光” 蘇清月有七分相似的容顏時,柳如眉眼中瞬間閃過嫉妒與厭惡,腳步猛地頓住,厲聲呵斥:“你是誰?為何會在凌霄劍宗后山?穿得如此不倫不類,莫不是別派奸細?”
凌星綰皺眉,她雖不了解這個世界的規(guī)矩,但也不愿平白被人污蔑,當即冷聲回應:“我并非奸細,只是意外來到此處。不知姑娘能否告知,這里究竟是何地方?”
“意外?” 柳如眉嗤笑一聲,上前兩步,伸手就要去扯凌星綰的作戰(zhàn)服,“我看你是故意打扮成這副模樣,想混進宗門攀附帝尊!你可知這凌霄劍宗是什么地方?豈容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隨意闖入!”
凌星綰下意識后退一步,避開柳如眉的手。她來自科技高度發(fā)達的星際聯(lián)邦,人人平等的觀念早已深入骨髓,哪里容忍得旁人這般無禮?“請你自重,我的服飾是聯(lián)邦制式作戰(zhàn)服,并非故意為之。而且我與你們口中的‘帝尊’素不相識,何來攀附一說?”
“還敢頂嘴?” 柳如眉被她的態(tài)度激怒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她在帝尊身邊待了五年,早已習慣了旁人的順從,如今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頂撞,哪里咽得下這口氣?“你可知帝尊是誰?那是我凌霄劍宗萬年一遇的天才,是仙朝敬仰的存在!你長得與清月仙子有幾分相似,就敢如此放肆?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話音未落,柳如眉突然抬手,帶著凌厲的風聲朝凌星綰臉上扇去。她雖只是煉氣期修士,但這一巴掌也蘊含著靈氣,若是打實了,尋常凡人怕是要當場暈厥。周圍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,沒人敢上前勸阻 —— 柳如眉仗著帝尊的寵愛,在宗門內向來橫行霸道,他們可不想惹禍上身。
凌星綰瞳孔微縮,星際聯(lián)邦的戰(zhàn)士訓練讓她擁有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。她側身避開的同時,左手閃電般探出,精準扣住了柳如眉的手腕。指尖傳來的力道讓柳如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凌星綰:“你…… 你竟敢對我動手?”
“動手又如何?” 凌星綰眼神冰冷,手腕微微用力,柳如眉頓時疼得臉色發(fā)白,“我再說一次,我并非奸細,也無意攀附任何人。你若再對我動手動腳,休怪我不客氣!”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 柳如眉又疼又怒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,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是帝尊的貼身侍女!你敢傷我,帝尊定要廢了你修為,將你逐出師門!不,他會讓你生不如死!”
周圍的弟子也紛紛附和:“快放開柳師姐!你可知得罪柳師姐的下場?”
“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,竟敢在凌霄劍宗撒野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趕緊道歉求饒,或許柳師姐還能饒你一命!”
凌星綰充耳不聞,她看著柳如眉因疼痛而扭曲的臉,心中沒有半分懼意。在星際戰(zhàn)場,她見過比這兇險百倍的場面,豈會被幾句威脅嚇?。俊拔覜]錯,為何要道歉?倒是你,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傷人,還威脅我,這就是你們凌霄劍宗的規(guī)矩?”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,一道清冷如寒冰的聲音突然從云層上傳來,雖不響亮,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,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:“何事喧嘩?”
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一道玄色身影踏劍而來。那人身著繡著暗金龍紋的長袍,墨發(fā)如瀑,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,面容俊美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,卻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漠。他周身環(huán)繞著淡淡的金色靈氣,明明站在半空中,卻仿佛俯瞰眾生的帝王,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是帝尊!”
“帝尊來了!”
弟子們瞬間跪倒在地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柳如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她用力掙扎著喊道:“帝尊!您快救救我!這個女子來歷不明,不僅擅闖宗門,還對我動手!您一定要為我做主??!”
墨淵帝尊的目光緩緩落下,先是掃過跪在地上的弟子,最后定格在凌星綰身上。當他的視線觸及凌星綰的臉時,那雙如同寒潭般平靜的眼眸中,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他認識這張臉 —— 這是他藏在心底三年,午夜夢回時都會想起的容顏,是他耗盡心血尋找卻杳無音信的白月光,蘇清月。
但僅僅一瞬,那絲波動便消失不見,墨淵帝尊的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眼前這個女子雖然容貌與蘇清月相似,氣質卻截然不同。蘇清月溫柔柔弱,如同易碎的琉璃;而眼前的女子,眼神銳利,身姿挺拔,渾身透著一股不服輸?shù)捻g勁,像極了昆侖雪山上迎風生長的寒松。
“放手?!?墨淵帝尊的聲音依舊清冷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凌星綰眉頭微皺,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強大的氣場,那是一種遠超常人的能量波動,比星際艦隊的最高指揮官還要威嚴。但她并未立刻放手,而是直視著墨淵帝尊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是她先動手傷我,我只是自衛(wèi)?!?/p>
此言一出,跪在地上的弟子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—— 這個女子竟然敢跟帝尊頂嘴?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嗎?柳如眉更是氣得渾身發(fā)抖:“你胡說!明明是你先闖入宗門,我只是想教訓你一下,你竟敢顛倒黑白!”
墨淵帝尊沒有理會柳如眉的辯解,他的目光落在凌星綰扣著柳如眉手腕的手上。那雙手纖細修長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手腕上還戴著一個奇怪的銀色手環(huán)(星際通訊器),與這修仙世界格格不入。他沉默了幾秒,再次開口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我讓你放手?!?/p>
凌星綰心中一凜,她能感覺到,這個男人雖然沒有釋放出攻擊性的能量,但周身的氣壓卻越來越低,仿佛只要她再拒絕,就會迎來雷霆萬鈞的怒火。她不是不知進退之人,當下緩緩松開了手。
柳如眉重獲自由,連忙跑到墨淵帝尊身邊,委屈地哭訴:“帝尊,您看我的手腕,都被她捏紅了!這個女子太囂張了,一定要好好懲罰她!”
墨淵帝尊掃了一眼柳如眉的手腕,那里確實有一圈淡淡的紅痕,但并不嚴重。他沒有安慰柳如眉,反而淡淡道:“此事就此打住?!?/p>
柳如眉愣住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帝尊?您……”
“她的事,我自有安排?!?墨淵帝尊打斷了她的話,目光再次轉向凌星綰,“你叫什么名字?來自何處?”
凌星綰沉吟片刻,她知道現(xiàn)在不是隱瞞的時候,但 “阿爾法星系”“星際聯(lián)邦” 這些詞匯,恐怕眼前的人無法理解。她斟酌著開口:“我叫凌星綰,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,因意外來到此處,并非有意擅闖貴宗門?!?/p>
“凌星綰……” 墨淵帝尊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,指尖微微動了動。他看著凌星綰,眼神復雜難辨,“從今日起,你便留在凌霄劍宗。青竹,帶她去清月殿,讓她好生待著,沒有我的允許,不得隨意走動。”
人群中,一個身著綠色衣裙的侍女連忙上前,恭敬地應道:“是,帝尊?!?/p>
清月殿?凌星綰心中疑惑,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女子的居所,為何要讓她住進去?但她沒有多問,如今寄人籬下,過多質疑并非明智之舉。
柳如眉聽到 “清月殿” 三個字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那是帝尊為蘇清月專門修建的宮殿,三年來從未允許任何人踏入,如今卻讓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住進去?她不甘心地喊道:“帝尊!清月殿是您為清月仙子準備的,怎么能讓她住進去?她不配!”
墨淵帝尊眼神一冷,看向柳如眉:“我的決定,何時輪到你質疑?”
那眼神中的寒意讓柳如眉瞬間噤聲,她嚇得渾身發(fā)抖,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墨淵帝尊不再理會眾人,轉身踏劍而去,玄色的衣擺在風中翻飛,很快消失在云層之上。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,跪在地上的弟子們才敢緩緩起身,看向凌星綰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。
青竹走到凌星綰面前,恭敬地說:“凌姑娘,請隨我來?!?/p>
凌星綰點了點頭,跟上青竹的腳步。一路上,她仔細觀察著凌霄劍宗的環(huán)境,高聳入云的山峰、靈氣濃郁的溪流、刻滿符文的石碑,每一處都讓她感到新奇。同時,她也在思考著自己的處境 —— 這個叫墨淵的帝尊,顯然對她的容貌有所在意,讓她住進修為 “白月光” 準備的宮殿,恐怕是把她當成了替身。
“青竹姑娘,” 凌星綰突然開口,“清月殿…… 是哪位仙子的居所?”
青竹腳步一頓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,但還是低聲道:“清月殿是帝尊為蘇清月仙子修建的。蘇仙子是帝尊的故人,三年前失蹤,帝尊一直很想念她。姑娘您…… 長得與蘇仙子有幾分相似。”
果然如此。凌星綰心中了然,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心頭。她在星際聯(lián)邦見慣了爾虞我詐,卻從未想過,自己會在這個陌生的修仙世界,成為別人的替身。
就在這時,柳如眉突然從后面追了上來,她看著凌星綰的背影,眼中滿是怨毒:“凌星綰,你別以為住進清月殿就萬事大吉了!帝尊只是一時被你的容貌迷惑,等他看清你的真面目,定會將你趕出凌霄劍宗!你給我等著,我不會讓你好過的!”
凌星綰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柳如眉,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我不想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如果你想找我麻煩,我隨時奉陪。但我勸你,與其把心思放在針對我身上,不如好好修煉,免得日后被人超越,丟了自己的臉面?!?/p>
說完,她不再理會柳如眉難看的臉色,轉身跟著青竹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柳如眉站在原地,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她看著凌星綰的背影,咬牙切齒地自語:“凌星綰,你給我等著,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!”
清月殿坐落在凌霄劍宗東側的山峰上,殿宇通體由白色玉石建成,周圍種滿了清月花,微風拂過,花香四溢。殿內陳設雅致,桌椅、擺件都透著精致,顯然是有人精心打理過。
青竹將凌星綰帶到殿門口,恭敬地說:“凌姑娘,這里就是清月殿了。殿內一應物品都已備好,您有任何需要,都可以通過傳訊符聯(lián)系我?!?說完,她將一枚青色的傳訊符遞給凌星綰,便躬身退下了。
凌星綰走進清月殿,看著殿內熟悉又陌生的陳設,心中五味雜陳。她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靈鳥,手腕上的星際通訊器突然閃爍了一下,屏幕上出現(xiàn)一行小字:“檢測到宿主當前身份為‘替身’,建議開啟‘生存模式’,利用星際知識庫適配修仙環(huán)境,提升自身實力,避免成為他人附庸。”
凌星綰握緊了拳頭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她絕不會甘心成為別人的替身,更不會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任人宰割。無論是星際聯(lián)邦的首席能源分析師,還是凌霄劍宗的 “替身”,她凌星綰,都要活出自己的精彩。
而此時,凌霄劍宗最高處的凌霄殿內,墨淵帝尊正站在窗邊,手中拿著一枚玉佩 —— 那是蘇清月留下的唯一信物。他看著玉佩上熟悉的紋路,又想起凌星綰那雙銳利而堅定的眼睛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凌星綰……” 他低聲呢喃,眼底閃過一絲迷茫,“你到底是誰?為何會與清月如此相似……”
窗外,云霧繚繞,陽光透過云層灑下,照亮了殿內的一切,卻照不進墨淵帝尊心中的迷茫與糾結。他不知道,這個意外闖入他世界的外星女子,將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,開啟一段跨越星際的甜寵仙途。
而清月殿內的凌星綰,還不知道自己未來將要面對的挑戰(zhàn)。她打開星際知識庫,開始搜索關于 “修仙”“靈氣”“功法” 的相關信息,準備在這個陌生的世界,為自己闖出一條生路。她的替身生涯,從這一刻正式開始,而屬于她的逆襲之路,也即將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