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后,溫穗和陸敘的關系變得有點微妙。
他不再只叫她“溫設計師”,偶爾會在茶水間遇見時,叫她“小穗”;她加班時,他辦公室的燈總會亮到比她晚半小時;她抽屜里的胃藥快吃完時,第二天會悄悄多一盒新的。
林柚把溫穗拉到茶水間八卦:“穗穗,你老實說,陸總監(jiān)是不是對你有意思?他上次居然讓我‘多照顧你’,他什么時候對別人說過這話?”
溫穗紅著臉擺手:“你想多了,他就是……就是覺得我是新人。”
話是這么說,心里卻像揣了顆糖,一不留神就甜得冒泡。
這天下午,溫穗整理文件時,被紙邊緣劃到了手指,滲出一小點血。她沒在意,拿紙巾擦了擦,繼續(xù)低頭整理。
“別動?!?/p>
陸敘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,她抬頭,看見他拿著創(chuàng)可貼站在她桌前。
“劃到了?”他蹲下身,拿過她的手。他的手指很穩(wěn),輕輕捏著她的指尖,用酒精棉擦了擦傷口,動作很輕,怕弄疼她。
溫穗的心跳得飛快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他的指尖擦過她的指腹,帶著微涼的溫度,比創(chuàng)可貼還讓人安心。
“以后小心點?!彼褎?chuàng)可貼貼好,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,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。
周圍有同事偷偷看過來,溫穗的臉瞬間紅透了,趕緊把手收回來:“謝、謝謝陸敘……”
他沒說話,只是看著她笑了笑——不是平時那種客套的笑,是眼角都彎起來的笑,像融了雪的春天。
晚上加班,溫穗改完最后一版方案,伸了個懶腰,才發(fā)現(xiàn)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了。她收拾東西準備走,路過陸敘的辦公室時,看見里面還亮著燈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
陸敘正對著電腦改東西,頭發(fā)有點亂。溫穗走進去,把剛泡好的熱牛奶放在他桌上:“還沒忙完?”
“快了。”他抬頭看她,“你怎么還沒走?”
“剛改完?!彼噶酥搁T口,“那我先走啦。”
“等下?!彼凶∷?,從抽屜里拿出個小盒子,“給你的?!?/p>
盒子是絲絨的,溫穗打開,看見里面是支鋼筆——和她那支舊的很像,但更精致,筆桿上刻著小小的“穗”字。
“你那支筆不是磕壞了嗎?”他別開目光,有點不自然,“這個……順手買的。”
溫穗捏著鋼筆,指尖都在抖。她知道他不是“順手買的”——這支筆是限量款,她之前在文具店看見過,舍不得買,只跟林柚提過一次。
“陸敘……”她抬頭看他,眼睛有點酸。
“拿著吧?!彼押凶雍仙希剿掷?,“早點回去,路上小心?!?/p>
她走到門口時,忍不住回頭。他已經(jīng)重新看向電腦,但手指卻停在鍵盤上,沒動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他身上,溫柔得不像話。
溫穗摸了摸口袋里的鋼筆,忽然覺得——那支“規(guī)則檢測儀”的指針,大概早就徹底偏了。而她心里的那棵芽,好像已經(jīng)悄悄開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