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峰和張雯雯開始交往后,生活變得明亮了許多。
張雯雯很體貼,她理解林曉峰心中的創(chuàng)傷,從不主動提起蘇雨晴的事。她會在餐廳忙的時候幫忙,也會在林曉峰情緒低落的時候默默陪伴。
"雯雯,謝謝你。"一天晚上,林曉峰看著她洗碗的背影說。
"謝什么?"張雯雯回頭笑了笑,"我們是戀人,這些都是應(yīng)該的。"
戀人這個詞讓林曉峰心中一暖。他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關(guān)心的感覺了。
就在他以為生活會這樣平靜地繼續(xù)下去時,意外發(fā)生了。
那天下午,餐廳里來了一個小男孩。
林曉峰一眼就認出了他——陳小宇,蘇雨晴和陳志華的兒子。
"叔叔,我能要杯水嗎?"小男孩怯生生地問。
林曉峰給他倒了杯水:"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?"
"我在找媽媽。"小男孩的眼中含著淚水,"爸爸說媽媽不要我了,但我不相信。"
聽到這話,林曉峰心中涌起一陣酸楚。這個孩子太可憐了。
"你爸爸知道你出來了嗎?"
小男孩搖頭:"爸爸去上班了,奶奶在睡覺。我偷偷跑出來的。"
林曉峰皺了皺眉:"你知道這樣很危險嗎?"
"我不怕。"小男孩倔強地說,"我要找到媽媽。"
"你為什么來我這里?"
"我聽爸爸打電話說,媽媽最后見的人是你。"小男孩看著他,"叔叔,你能告訴我媽媽在哪里嗎?"
林曉峰看著那雙純真的眼睛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該怎么對一個八歲的孩子解釋這些復(fù)雜的成人世界?
"小宇,你先坐下,叔叔給你爸爸打電話。"
"不要!"小男孩急了,"求求你不要告訴爸爸,他會打我的。"
林曉峰心中一緊:"他打你?"
小男孩點點頭:"自從媽媽走了,爸爸經(jīng)常發(fā)脾氣。奶奶也不喜歡我,說我是掃把星。"
聽到這話,林曉峰憤怒了。不管大人之間有什么恩怨,孩子都是無辜的。
"叔叔,我媽媽真的不要我了嗎?"小男孩哭著問。
林曉峰蹲下來,和他平視:"小宇,媽媽不是不要你,她只是......"
"只是什么?"
林曉峰不知道該怎么解釋。他總不能告訴一個八歲的孩子,你媽媽因為做錯事被趕走了。
就在這時,餐廳的門被推開了,張雯雯走了進來。
"曉峰,這是......"她看到小男孩,有些疑惑。
"這是小宇。"林曉峰站起來,"蘇雨晴的兒子。"
張雯雯愣了一下,然后蹲到小男孩面前:"小宇你好,我是雯雯阿姨。"
"阿姨,你知道我媽媽在哪里嗎?"小男孩期待地問。
張雯雯看了看林曉峰,然后溫柔地說:"小宇,媽媽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,暫時不能回來。"
"那她什么時候回來?"
"這個......"張雯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小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,眼淚刷地流了下來:"媽媽真的不要我了。"
看著孩子痛苦的樣子,林曉峰和張雯雯都心如刀割。
"小宇,別哭。"張雯雯抱住他,"媽媽是愛你的,她只是......"
"如果愛我,為什么要離開我?"小男孩哭著說,"是不是因為我不乖?"
"不是的,寶貝。"張雯雯眼中也含著淚水,"這不是你的錯。"
林曉峰看著這一幕,心中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蘇雨晴的號碼。
"喂?"電話里傳來蘇雨晴的聲音,聽起來很疲憊。
"是我。"林曉峰說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:"曉峰?你怎么會......"
"小宇在我這里。"林曉峰打斷她,"他在找你。"
"什么?"蘇雨晴的聲音立刻變得緊張,"小宇怎么了?他受傷了嗎?"
"他沒受傷,但他很想你。"林曉峰看著正在哭泣的孩子,"蘇雨晴,不管我們之間有什么恩怨,孩子是無辜的。"
"我...我想他,我想得發(fā)瘋。"蘇雨晴在電話里哭了,"但是志華不讓我見他,說是怕影響孩子。"
"那你自己呢?你想要回來嗎?"
蘇雨晴沉默了很久:"我能回來嗎?所有人都恨我。"
"我不恨你。"林曉峰說,"我只是失望。但為了孩子,我可以暫時忘記這些。"
"你的意思是......"
"回來看看小宇吧。"林曉峰說,"就算不為了別的,為了孩子也該回來。"
電話那頭傳來蘇雨晴的抽泣聲:"謝謝,曉峰。謝謝你。"
"你在哪里?我去接你。"
"不用,我自己回來。明天,明天我就回來。"
掛了電話,林曉峰看到張雯雯正看著他。
"你不后悔?"她問。
"為什么要后悔?"
"她傷害過你。"
林曉峰看著懷中的小男孩:"但她是這個孩子的媽媽。孩子需要媽媽。"
張雯雯點點頭:"你說得對。不過......"
"不過什么?"
"不過我更喜歡現(xiàn)在的你。"張雯雯笑了,"善良的男人最有魅力。"
第二天下午,蘇雨晴回來了。
她看起來很憔悴,瘦了很多,但看到小宇的那一刻,整個人都活了過來。
"小宇!"她沖過去抱住孩子,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"媽媽!"小男孩也哭了,"我就知道媽媽會回來的!"
母子相擁的畫面讓在場的人都紅了眼眶。
"對不起,寶貝,媽媽對不起你。"蘇雨晴緊緊抱著兒子,"媽媽再也不離開你了。"
"真的嗎?"小男孩期待地問。
蘇雨晴看了看林曉峰和張雯雯,然后堅定地點頭:"真的。"
這時,陳志華也趕來了。他看到蘇雨晴,臉色很復(fù)雜。
"雨晴,你回來了。"
蘇雨晴抱著孩子,冷冷地看著他:"我是為了小宇回來的,不是為了你。"
"我知道。"陳志華低下頭,"是我對不起你們。"
"現(xiàn)在說這些有什么用?"蘇雨晴憤怒地說,"你把小宇交給我,我們離開這里。"
"不行!"陳志華急了,"小宇是我兒子,我不能讓你帶走他。"
"那你之前干什么去了?"蘇雨晴譏諷地說,"現(xiàn)在想起來他是你兒子了?"
看著兩個人爭執(zhí),小男孩害怕地哭了起來:"爸爸媽媽不要吵架,小宇害怕。"
林曉峰站出來:"都別吵了,嚇著孩子。"
他蹲到小男孩面前:"小宇,你想和誰在一起?"
小男孩看看媽媽,又看看爸爸,最后說:"我想要爸爸媽媽都在一起。"
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孩子要的很簡單,就是一個完整的家。但這對大人們來說,卻是最難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