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重生之痛劇痛。刺骨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,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碾碎。
林昭猛地睜開眼,大口喘息,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后背。等等……冷汗?
她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?從顧氏集團天臺墜下的失重感還清晰留在身體記憶里,
那致命一擊的疼痛——林昭下意識摸向胸口,觸手卻是一片光滑肌膚,沒有任何傷口血跡。
她怔怔抬頭,看向正對面的梳妝鏡。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完整無缺的臉。
那是她二十三歲的臉,還未被三年屈辱生活磨去全部光彩,只是此刻布滿驚惶,
額角正滲著細密血珠——那是方才噩夢驚醒時不小心撞到床頭柜的痕跡。血珠順著鬢角滑落,
在臉頰劃出一道刺目的紅。像極了天臺墜落時,滿頭滿臉的鮮血。林昭顫抖著伸手,
指尖碰觸到溫熱血跡,又猛地縮回。她慌亂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,
屏幕亮起——2023年8月26日,上午7:00?;槎Y日。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,
回到了一切悲劇開始的那天!林昭跌跌撞撞沖進浴室,打開水龍頭,
用冷水一遍遍沖洗額角傷口。冰冷刺痛讓她徹底清醒,也讓她確認了這不是夢。
她真的重生了。鏡中的自己穿著真絲睡裙,長發(fā)微亂,眼角還帶著剛醒來時的紅暈。
前世此刻,她正滿心歡喜地對著鏡子描眉畫黛,期待著成為顧硯的新娘。多可笑啊。那一天,
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,卻成了她身敗名裂、家破人亡的開端。記憶如潮水般涌來,
帶著血腥氣?!罢颜眩裉炷阏婷??!碧K晚晚捧著婚紗走進來,笑容甜美如常。
她親手幫林昭換上婚紗,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?!昂赛c提提神,今天可是場硬仗。
”那時的林昭毫無防備,笑著飲下閨蜜準備的“心意”。卻不知那杯咖啡里被下了致幻藥,
導致她在婚禮儀式上精神恍惚、言行失常。而與此同時,顧硯正在酒店包廂里,
與那位禿頂肥腸的投資商密談。他塞給對方厚厚一沓現(xiàn)金,
換來一段精心剪輯的“監(jiān)控視頻”——視頻里,林昭與投資商“曖昧糾纏”、“私下交易”。
婚禮現(xiàn)場,當蘇晚晚“意外”撞破這段視頻時,全場嘩然。顧硯當場甩出離婚協(xié)議,
痛心疾首地指責她“婚前不檢點”、“為了利益出賣身體”。她百口莫辯,
因為藥物作用讓她連站都站不穩(wěn),更別提清晰辯白。從此,海城第一名媛林昭,
成了人人唾棄的淫婦賤人。父親的公司被顧硯暗中做空,破產跳樓;母親一病不起,
很快撒手人寰;而她被顧硯囚禁虐待三年,最后以“精神失常自殺”為由,
從天臺推下……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,分不清是自來水還是眼淚。林昭抬頭,
鏡中的女子眼底最后一絲迷茫褪去,只剩下淬冰的恨意。顧硯,蘇晚晚。你們欠我的,
欠林家的,這一世我要你們百倍償還!指尖無意識撫上頸間,觸到一抹溫潤涼意。林昭低頭,
看見那串翡翠項鏈——母親留下的遺物,前世她到死都戴在脖子上。翡翠剔透,
墜子背面刻著一個清晰的“昭”字。奇怪的是,此刻指尖觸到項鏈的瞬間,
一段陌生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。是她死后魂魄未散時看到的畫面:父親在跳樓前夜,
悄悄將一枚微型存儲器塞進了項鏈墜子的暗格里。那里面,
收集到的所有證據——顧硯聯(lián)合程氏集團做空林氏、偽造賬目、甚至買通官員的完整證據鏈!
前世她至死不知的秘密,竟在重生這一刻清晰浮現(xiàn)。原來父親早已察覺顧硯的野心,
卻苦于沒有確鑿證據,又怕打草驚蛇,只能將最后保命的籌碼藏在女兒貼身的項鏈里。
而這條項鏈,隨著她的死亡重生,竟然也一同回來了?!鞍帧绷终盐站o項鏈,
翡翠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,卻讓她無比清醒,“這一世,我不會再讓您失望了。
”門外突然傳來輕柔的敲門聲,伴隨一道甜膩嗓音——“昭昭,醒了嗎?
我來幫你化妝換婚紗啦。”是蘇晚晚!林昭猛地繃緊身體,眼底戾氣一閃而過。
她快速用粉底蓋住額角傷口,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,再轉身時,
臉上已經掛上前世那般溫柔期待的笑容。“進來吧,晚晚?!遍T被推開,
蘇晚晚端著咖啡走進來,臉上是無可挑剔的關切笑容。她將咖啡杯放在梳妝臺上,
轉身去拿掛在衣架上的奢華婚紗。一切,都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林昭的目光落在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上,眼底冰封千里。獵殺時刻,到了。
2 獵殺時刻蘇晚晚將婚紗小心翼翼地從防塵袋中取出,
那件價值百萬的定制婚紗在晨光下流轉著圣潔的光澤。她轉身時,
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羨慕與祝福。“昭昭,先喝點咖啡提神吧,今天可有的忙呢。
”她將杯子往林昭面前推了推,語氣親昵如常,“你最愛的拿鐵,加了兩份糖。
”林昭注視著那杯棕褐色的液體。前世,
就是這杯東西讓她在婚禮儀式上精神恍惚、丑態(tài)百出,
成了顧硯指控她“婚前放縱”、“精神不穩(wěn)定”的第一項“證據”?!巴硗恚?/p>
你真是對我最好了?!绷终讯似鹂Х缺讣飧惺苤杀臏責?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動。
她將杯子湊近唇邊,卻忽然停頓,微微蹙眉?!霸趺戳??”蘇晚晚關切地問,
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緊張。“突然覺得咖啡有點膩,”林昭放下杯子,
笑容帶著新嫁娘的嬌氣,“忽然好想喝你之前提過的那個蜂蜜水,說是對皮膚好?
反正離化妝師來還有一會兒,晚晚,再辛苦你一趟好不好?
”蘇晚晚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,但很快被笑容掩蓋:“當然好呀,我的新娘最大。
那你先試試婚紗合不合身,我下去給你弄。”“婚紗太重了,你幫我一下嘛。
”林昭拉著她的手臂,軟聲央求。蘇晚晚無奈,只好先幫林昭套上那件極其繁復的婚紗。
這個過程花費了將近十分鐘,期間林昭不斷挑剔著腰線是否太緊,頭紗的擺放是否完美,
盡可能地拖延著時間。當蘇晚晚終于匆匆離開房間去準備蜂蜜水時,
林昭臉上的嬌憨笑容瞬間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銳利。時間緊迫。她迅速鎖上房門,
首先走到梳妝臺前,將那杯加了料的咖啡毫不猶豫地倒入盆栽里。然后,她目光掃視房間,
很快鎖定了蘇晚晚隨手放在沙發(fā)上的手提包。前世,
蘇晚晚就有個習慣——從不刪她和顧硯的聊天記錄。她享受這種隱秘的刺激,
仿佛這些記錄是她勝利的勛章。林昭快速翻出手機,指紋解鎖失敗,
但密碼……她深吸一口氣,嘗試輸入蘇晚晚的生日——錯誤。
她又輸入了顧硯的生日——屏幕應聲而開。林昭的心臟像是被冰冷的針扎了一下。果然,
這個時候,他們就已經如此親密了。她迅速翻到與顧硯的聊天界面,
那些露骨的、充滿算計的文字瞬間涌入眼簾:【顧硯:寶貝,再忍耐最后幾個小時。
等婚禮結束,林氏到手,我就立刻離婚?!俊咎K晚晚:你保證?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,
我快瘋了?!俊绢櫝帲荷底?,我愛的是你。娶她不過是為了她家的錢和那塊地。
】【蘇晚晚:馬爾代夫的機票我已經訂好了,你說好的,婚禮結束就帶我去。
】【顧硯:當然。讓她身敗名裂,我們拿著錢遠走高飛?!苛终训氖种敢驊嵟⑽㈩澏?,
但她的動作卻快得驚人。她將這些關鍵對話全部截圖,
直接發(fā)送到自己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加密郵箱里。然后干脆利落地刪除了發(fā)送記錄,
并將手機恢復原樣,放回手包一模一樣的位置。做完這一切,她走到窗邊,
撥通了一個記憶深處幾乎快要塵封的號碼。電話響了三聲后被接起,
對面是一個沉穩(wěn)的男聲:“哪位?”“陳叔,是我,林昭?!彼龎旱吐曇?,語速極快,
“我爸以前跟我說,遇到真正解決不了的麻煩,可以打這個電話找你?!睂γ娉聊似?。
陳鋒,父親早年資助過的退伍兵,后來開了家私人調查事務所,能力極強,對父親忠心耿耿。
前世父親破產后,他曾想方設法幫忙調查真相,卻最終被顧硯陷害,遠走他鄉(xiāng)?!按笮〗悖?/p>
”陳鋒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和凝重,“今天不是您……”“婚禮只是個陷阱,陳叔。
”林昭打斷他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靜,“長話短說,我需要你立刻幫我確認一件事。
顧硯現(xiàn)在應該在海悅酒店頂樓的VIP包廂,
他很可能正在和一個姓王的投資商進行某種交易,很可能涉及一段偽造的監(jiān)控視頻。
我要知道具體房間號,以及如果他們出來,我要知道他們的動向。能辦到嗎?
”電話那頭的陳鋒顯然被這信息量沖擊到了,但他沒有多問,只沉聲回應:“給我十分鐘。
”掛掉電話,林昭沒有絲毫停頓,立刻給父親發(fā)了條短信:【爸,
無論顧硯或者顧氏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讓你簽任何文件,尤其是那份港口合作協(xié)議,
絕對不要簽!什么都別問,相信我,等我處理完婚禮的事當面跟你解釋。事關林家存亡!
切記!勿回!】這條信息,她用的是前世后來才知道的、父親另一個極少人知的私人號碼。
確保信息能直達父親本人,且不會被顧硯安插在公司的人截獲。剛剛發(fā)送成功,
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。林昭迅速整理好表情,深吸一口氣,
仿佛剛剛只是在欣賞自己穿上婚紗的樣子。蘇晚晚端著一杯清澈的蜂蜜水進來,
笑容依舊無懈可擊:“來,昭昭,溫度剛好。”林昭接過杯子,指尖感受到恰到好處的溫熱。
她看著蘇晚晚的眼睛,笑著將杯子送到唇邊,真的喝下了一小口——她早就趁剛才那點時間,
將蘇晚晚包里的那點“好東西”,換成了效力強勁的瀉藥粉末。
這原本是蘇晚晚準備在婚禮儀式前偷偷下在她水杯里,讓她當眾出丑的“后備計劃”。
“真甜,還是你貼心?!绷终研χ鴮⒈舆f回去,“晚晚,你也喝點吧,忙一早上了。
”蘇晚晚下意識想拒絕,但對上林昭那雙看似清澈無害、卻莫名帶著一絲壓迫感的眼睛,
她還是接過來,象征性地抿了一口。她怎么也不會想到,這杯東西早已被調包。就在這時,
林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她拿起來,是陳叔發(fā)來的加密信息:【海悅酒店頂樓,碧海閣。
目標與王姓男子在內,已確認交接一U盤狀物品。需進一步動作?】林昭眼神一冷,
果然如此。她快速回復:【不用,盯緊即可。謝了陳叔,事后重謝。
】所有陷阱都已布置妥當,證據正在手中匯聚,獵物的每一步都落在她的算計之中。
林昭抬起頭,看向正在整理頭紗的蘇晚晚,忽然開口,
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慵懶和銳利:“晚晚,你說……我們要不要提前去酒店?
”蘇晚晚整理頭紗的手猛地一頓。林昭走到她身后,看著鏡中兩人一潔白一鵝黃的身影,
嘴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?!拔液鋈挥悬c等不及了?!彼p聲說,聲音像裹著蜜糖的刀鋒,
“我真的很期待……顧硯看到我穿婚紗走向他的樣子?!庇绕涫?,
當他發(fā)現(xiàn)這場精心策劃的婚禮,即將變成他和蘇晚晚的審判場時。那表情,一定精彩絕倫。
蘇晚晚猛地抬起頭,透過鏡子看向身后的林昭。眼前的閨蜜,眉眼依舊精致,
卻仿佛徹底換了個人。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眸里,
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洞察和一種近乎殘忍的期待。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蘇晚晚的心臟,
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林昭……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3 婚禮審判海城最奢華的圣心大教堂內,
賓客云集。水晶燈折射著璀璨光芒,空氣中彌漫著昂貴香檳與百合花束的馥郁香氣。
海城的名流盡數(shù)到場,等待著見證一場所謂的“豪門聯(lián)姻”。林昭站在鮮花拱門下,
一身圣潔婚紗,頭紗垂落,遮住了她此刻冰冷無波的表情。她看著顧硯。
他穿著價值不菲的定制西裝,頭發(fā)精心打理,嘴角噙著志得意滿的微笑,一步步向她走來。
那雙眼底,盛滿了虛偽的深情和即將得逞的貪婪。前世,她就是被這副皮囊迷惑,
一步步走入地獄。音樂達到高潮,顧硯在她面前站定,從伴郎手中接過戒指。他單膝跪地,
握住她的手,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教堂,深情款款:“昭昭,我將用我的一生守護你,
愛你,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嫁給我?!比珗瞿抗饩劢梗浾哏R頭推近,
記錄著這“感人”一刻。蘇晚晚站在伴娘位置,嘴角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冷笑。
林父林母坐在第一排,眼中還帶著對女兒未來的祝福。一切都和前世的軌跡一模一樣。
只除了——林昭。她沒有像前世一樣,羞澀而幸福地伸出手,
而是靜靜地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,頭紗下的紅唇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清脆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起,帶著一絲玩味的質疑,瞬間打破了現(xiàn)場的浪漫氛圍:“顧硯,
你確定要娶我?”顧硯臉上的笑容一僵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疑,但很快被掩飾下去。
他用力握緊林昭的手,試圖將戒指套進去,語氣帶著一絲警告的寵溺:“昭昭,別鬧,
大家都看著呢。”臺下的賓客也發(fā)出了善意的低笑聲,顯然以為這是新娘緊張的小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