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著,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,思考對策。
“還有張行長的妻子,”他一步步逼近我,“她說欠你的人情不是因為她女兒的手術(shù),而是因為你發(fā)現(xiàn)了張行長和他秘書的丑事,卻答應(yīng)保守秘密?!?/p>
完了。他知道了。
但我依然強裝鎮(zhèn)定:“明宇,你喝多了,這些胡話從哪里聽來的...”
“胡話?”他突然大笑,笑聲瘋狂而絕望,“我倒是希望是胡話!我甚至去找了你父親...”
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你父親根本不在國外,他這半年一直在市法院上班!”周明宇的眼睛血紅,“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我要去找他,因為你們父女早就斷絕關(guān)系了,不是嗎?”
他抓住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發(fā)疼:“告訴我,清婉,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設(shè)計的?”
我知道瞞不住了。三年的偽裝,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于是我笑了,那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在他面前真實地笑:“是啊,都是我。感覺如何,周明宇?從云端跌入泥沼的滋味?”
他愣住了,似乎沒料到我會直接承認。憤怒扭曲了他的臉,他揚起手,似乎想打我,但最終卻放下了。
“為什么?”他聲音嘶啞,“就因為我動了你祖父的遺產(chǎn)?”
我冷笑:“遺產(chǎn)?你以為我在乎那棟破房子?周明宇,你還記得三年前那個跳樓自殺的王建明嗎?”
他臉色驟變。
“那個被你騙走全部積蓄,最后帶著妻兒一起跳樓的男人,”我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父親?!?/p>
周明宇后退一步,眼中閃過恐慌。
“還有李阿姨,那個清潔工,因為你非法裁員而拿不到補償金,沒錢給兒子治病...”我的聲音開始顫抖,“她兒子死的那天,我就站在你身邊,聽你炫耀又賺了多少錢?!?/p>
“所以這一切...”他喃喃道。
“都是為你準備的?!蔽医舆^他的話,“每一個背叛你的朋友,每一個離開你的合作伙伴,每一個看似偶然的災(zāi)難...都是我精心設(shè)計的。”
周明宇看著我,眼神從憤怒到震驚,最后變成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。
“很好,”他輕聲說,嘴角勾起詭異的微笑,“很好,林清婉。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?!?/p>
他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,停頓了一下,卻沒有回頭:
“但游戲還沒結(jié)束?!?/p>
門關(guān)上了。我站在原地,突然感到一陣寒意。
那雙眼睛里的瘋狂,不是我預(yù)想中的絕望,而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