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康寧宮那次風(fēng)波后,我和蕭玦的關(guān)系發(fā)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他不再把我當成一把隨時可以丟棄的刀,而是真正開始將我納入他的羽翼之下。
他開始教我處理政務(wù),不再只是試探,而是傾囊相授。
他甚至允許我閱讀一些機密的奏報,和我討論朝堂上的勢力格局。
我成了他最信任的謀士,也是后宮里獨一無二的存在。
他依然寵冠后宮,但這份寵愛,不再是浮于表面的賞賜和光顧,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依賴和信任。
他會在深夜處理完政務(wù)后,一身疲憊地來到攬月軒,什么也不做,只是抱著我睡覺。
聽著他平穩(wěn)的呼吸和安心的心聲,我感覺自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。
【有她在,真好。】
這是我最近,最常聽到的他的心聲。
當然,這一切的前提是,我倆至今還是蓋著棉被純聊天。
我以身體未調(diào)養(yǎng)好為由,他便真的忍著,從不強迫我。
只是有時候,他心里會忍不住吐槽。
【還要調(diào)養(yǎng)多久?朕快憋不住了。】
每當這時,我都會假裝睡著,嘴角偷偷上揚。
傻瓜。
這樣的日子,平靜而甜蜜,讓我?guī)缀跬俗约旱恼鎸嵣矸?,也忘了宮外的風(fēng)起云涌。
直到一封來自南楚的密信,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信是我那個便宜父皇派人送來的,內(nèi)容很簡單,催促我盡快找到大燕的兵防圖,并利用蕭玦的信任,為南楚謀取最大的利益。
信的最后,還隱晦地提到了我遠在南楚的親人。
這是威脅。
赤裸裸的威脅。
我看著那封信,渾身冰冷。
我該怎么辦?
一邊,是給了我新生和愛情的蕭玦。
另一邊,是生我養(yǎng)我的故國,和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親人。
當晚,蕭玦又來了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。
“怎么了?臉色這么難看。”
他撫上我的臉,擔(dān)憂地問。
我勉強笑了笑:“沒事,可能有點著涼了。”
他皺眉。
【撒謊?!?/p>
【她有心事?!?/p>
【是什么事,連朕都不能說?】
他沒再追問,只是將我抱得更緊了。
“妤兒,不管發(fā)生什么事,都要告訴朕。朕會幫你解決?!?/p>
我靠在他懷里,聽著他沉穩(wěn)的心跳,心里痛苦萬分。
告訴你?
告訴你我是個細作,告訴你我的國家正準備對付你嗎?
我不敢想象,當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,會是什么樣的表情。
他會殺了我嗎?
會的。
以他的性格,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。
我第一次,對自己的讀心術(shù),感到了恐懼。
因為我知道,無論我怎么掩飾,我的內(nèi)心,都可能在他的“無意”傾聽下,暴露無遺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,我不僅能聽到他的心聲,他似乎……也能隱約聽到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