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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晚柒這張與趙氏極為相似的臉龐,看著實在令人討厭!

她也怕,萬一哪一日趙氏就顧念起了母女情分呢?

何以沫抱臂以觀,饒有興致地想看看何晚柒會如何抉擇。

一股股寒意爬上何晚柒全身,從腳底寒到每一根發(fā)絲。

容貌于女子而言有多重要,何以沫不是不清楚。

何以沫是要徹底毀了她,讓她在侯府再無立足之地!

一個毀了容的侯府長媳,又與丈夫孩子傍身,能有什么下場可想而知!

何晚柒伸手捏住金簪,白 皙的手指毫無血色,如同她的臉色幾近透明。

她緩緩將金簪抵在肌膚之上,冰涼的觸感拉攏回她一絲絲的理智。

她不可以失去容貌,更不能被侯府厭棄,一旦如了何以沫的愿,她再想救出養(yǎng)母可就是難上加難了。

啪的一聲脆響。

金簪隨著她用力的動作滾落進床底,何以沫的臉上染上慍怒之色。

不待何以沫發(fā)怒,何晚柒先一步開口。

“晚柒的容貌要與不要不甚要緊,要緊的是小姐您能順利嫁進侯府。”

“如今二爺方應承下兼祧一事,京城人人皆知,加之侯府長子新殤,侯府不宜在此刻添新人入府?!?/p>

“在此期間,若無人在侯府為小姐效力,只怕這其中會生變故?!?/p>

何晚柒同她分析其中利弊:“唯有我坐穩(wěn)這長媳之位,在侯府有一席之地,才能為小姐入侯府鋪路,看緊二房夫人的位置,小姐如此聰慧,定然已經(jīng)想到,方才,定是小姐對晚柒的試探。”

她說罷,重重磕頭。

“晚柒與養(yǎng)母的性命皆在小姐手中,晚柒不敢有二心?!?/p>

舌頭抵著牙齒,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。

她只是想活著,只是想過平凡的日子,為何這點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如愿......

何以沫臉上的憤怒緩和不少,似是被她的話語說動。

她細想了想,也確是如此。

縱然何晚柒瞧著是礙眼了些,可侯府從未應承與相府的第二樁婚事。

何晚柒失勢不打緊,只怕走了一個她,換上個小妖精,豈非得不償失?

也罷,她暫且先忍耐一段時日,待她入了侯府,自然有何晚柒的好果子吃。

只要她那養(yǎng)母在她手里,她就不怕何晚柒不聽話。

“這次便先饒過你,記住你今日說的話,在我入府之前,盯緊了二爺身邊,莫要讓旁的鶯鶯燕燕勾了二爺?shù)男?,你可曉得??/p>

“還有,來日二爺若是問起落水一事,該怎么說,你這么聰明,會知道的,對吧?”

何以沫拍了拍她的臉,語氣威脅。

“是晚柒與小姐起了幾句口舌之爭,不慎失手推小姐落水,自己也遭了報應,與小姐一同落水。”

何晚柒閉著眼,聲音顫抖回應道。

何以沫很滿意。

“你早這樣不就好了,別以為進了這侯府,你便可以飛上枝頭,你呀,這輩子就是沒這富貴命。”

“投生投得好又如何?沒有這享福的命,便你是公主,也如同階下囚!”

何以沫笑聲清脆,如銀鈴空靈動人。

何晚柒的指甲幾乎要嵌入肉中,卻只得賠著笑容,附和著她的話語將自己貶低入塵埃。

“好了,時間也不早了,你回去吧,這幾日少往二爺跟前湊,我要同二爺好好聯(lián)絡聯(lián)絡感情?!?/p>

何以沫心情愉悅,唇角微勾。

今日,顧長策可是好生的關心她。

可何晚柒想要的答案她還沒有得到。

“小姐,我何時才能與我養(yǎng)母相見?”

她咬著唇。

何以沫想了想,要想馬兒跑的快,必得讓馬兒吃的飽。

還是得給何晚柒一些甜頭。

“待兩家婚約定下了,我可讓人將你養(yǎng)母從莊子上接回京城,與你見上一面。”

“若你聽話呢,讓你養(yǎng)母留在京城也不是不可?!?/p>

何以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轉。

扔在莊戶里清凈是清凈了,到底不好時時控制著何晚柒,不若到時把人接回京城,更好控制她們母女。

方才她也就是一時興起,冷靜下來想想,顧長策兼祧兩房,勢必是要有兩房夫人的,不若就讓何晚柒好好的做她那長房夫人。

只要聽話,她也不是不能容忍。

“晚柒謝過小姐,晚柒這便退下了,不打擾小姐休息?!?/p>

何晚柒內(nèi)心稍安。

她等不到兩家定下婚約那日了。

她如此執(zhí)著要何以沫一個承諾,只是想知道養(yǎng)母如今是否安康。

“咳咳。”

出了門,喉嚨的澀癢難耐,她弓著身子劇烈咳嗽,又怕擾了何以沫清凈,快步回到廂房中。

夜里,她又起了高熱。

一直到晨間,春桃來服侍她起身時才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
她病的迷迷糊糊,只隱隱約約聽到春桃說要去找顧長策為她請大夫。

不知又過了多久,春桃紅著眼睛回來了。

“夫人,是奴婢無用......”

春桃小聲啜泣:“奴婢去求了二爺,二爺也允了,可大夫剛進院子,就被以沫小姐給搶走了......夫人,你怪奴婢吧!奴婢太無用了,連個大夫都請不來!”

她哭的傷心,何晚柒艱難的抬起手,拭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
“不打緊的,你莫要與何以沫起爭執(zhí),她要,那便給她。”

“去打些冷水來,再拿塊帕子。”

何晚柒聲音干澀,每說一個字都多疼一分。

春桃應了一聲,照吩咐去做。

帕子浸了冷水敷在額間,未能緩解多少痛楚,聊勝于無。

“以沫小姐也太跋扈了些,奴婢方才分明看到以沫小姐活蹦亂跳的,她就是故意和夫人作對!”

“二爺也甚是偏心,全然不顧夫人,一味縱著以沫小姐......”

春桃嘴里碎碎叨叨的,似乎是在為何晚柒鳴不平。

“別說了,她還要在府上多住幾日,這樣的事情少不了,若是被她聽了去,我也護不住你。”

何晚柒內(nèi)心苦澀無比。

這一病,就病了許多天。

顧長策不曾出現(xiàn),何晚柒也落了個清凈。

她病體未愈,加之何以沫還在府中養(yǎng)病,顧老夫人也沒再提起圓房一事。

偶爾她能聽到何以沫在院子里同顧長策嬉戲的歡聲笑語,他日日都來,只是不曾踏足過她的房門半步。

一晃大半個月過去,相府的人來接何以沫回府。


更新時間:2025-08-28 17:16: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