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清薇仙子和新收的“怨仆”趙乾回宗門的路,那可真是我這輩子走過最別扭的道兒。
清薇仙子看我的眼神燙得能烙餅,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我下酒。趙乾跟在我屁股后頭,
臉黑得像鍋底,眼神里的怨毒能毒死一池塘的蛤蟆,可身子骨卻老實得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,
叫他往東不敢往西。我這隊伍,活脫脫就是一出唱歪了臺的戲。
宗門口守山的弟子看見我們這組合,眼珠子差點掉腳面上,攔也不是,不攔也不是,
最后干脆假裝眼瞎,低著頭放我們進去了。一路上,碰見的同門都跟見了鬼似的,
嗖一下躲出老遠,然后聚在一起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。我耳朵尖,
聽見幾句“妖人”“蠱惑了大師姐”“還收了趙師兄當奴才”,真是越傳越邪乎。
我也懶得搭理。經(jīng)過這么多破事兒,我算是看明白了,在這地界,你好也好,孬也好,
橫豎都有人嚼舌根子。我還不如琢磨琢磨咋樣能讓我這身修為再漲漲,好歹能活得更自在點。
剛安頓下來(其實就是回我那破茅屋,清薇仙子非要住我隔壁“保護”我,
被我好說歹說勸走了),劉管事那老鉤子鼻就哭喪著臉找來了,說宗主有令,
讓我去正氣堂一趟。正氣堂?那可是宗門商量大事的地兒,
我這號人平時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?!坝终α??”我沒好氣地問,“還要清理門戶?
”劉管事嚇得一哆嗦,偷偷瞟了一眼我身后眼神能殺人的清薇和低眉順目的趙乾,
趕緊擺手:“不是不是…是…是正魔兩派正在里頭開談判大會,商討邊界靈礦的事兒。
宗主說…說讓你也去…旁聽。”我心里冷笑,旁聽?怕是沒憋好屁。
估計是看我如今“名聲”在外,手段又邪乎,想拿我當個奇兵,或者干脆就是個攪屎棍,
去惡心惡心魔道的人。果然,一進正氣堂,好家伙,里頭坐得滿滿登登。
一邊是我們青云宗為首的幾個正道門派,道貌岸然,仙風道骨。另一邊是魔道幾大宗門,
奇裝異服,妖里妖氣,眼神都帶著鉤子。雙方隔著張老長的桌子,表面笑嘻嘻,
底下估計腳丫子都快互相踹腫了。宗主看見我進來,咳嗽一聲,
臉上擠出一絲笑:“林凡來了,一旁坐下吧。今日正魔兩道在此共商大事,你也來見識見識。
”我哦了一聲,也沒客氣,找了個角落的板凳坐下。清薇仙子立刻跟過來,站在我身后,
一副誰動我她就跟誰拼命的架勢。趙乾則低著頭,蹲在我腳邊,跟個受氣包似的。
魔道那邊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瞅見我,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黃牙:“青云宗真是人才輩出啊,
啥時候掃茅房的也能來這等場合了?”正道這邊幾個老頭臉色有點難看。
宗主趕緊打圓場:“咳咳,林凡乃我宗后起之秀,自有其…不凡之處?!蔽倚睦锱蘖艘宦?,
不凡個屁,不就是想讓我當槍使么。會議接著開。兩邊就開始扯皮,
圍繞著哪座山頭的靈石礦該歸誰,吵得面紅耳赤。你說我上次越界挖礦,
我說你上上次偷襲我弟子。一個個引經(jīng)據(jù)典,說得冠冕堂皇,其實骨子里就是狗咬狗,
一嘴毛。明明心里頭都想把對方生吞活剝了,臉上還得裝著顧全大局,
維持著那層薄得像窗戶紙一樣的“和氣”。我聽著直打哈欠。這套虛頭巴腦的玩意兒,
比我掃獸欄還無聊。他們說得天花亂墜,其實歸根結(jié)底就一句話:誰的拳頭大,誰就有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