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如期而至。
狂風卷著雪花,狠狠地砸在窗戶上,發(fā)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聲響。天地間一片白茫茫,能見度不足五米。
這是離開的最好時機。
我和陸昊穿戴整齊,最后一次檢查了所有的裝備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他問。
“嗯?!蔽尹c了點頭。
我們走出安全屋,來到了樓下的地下車庫。
基地車,就靜靜地停在那里,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我們上了車。陸昊坐在駕駛位,熟練地啟動了車子。
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,這輛移動堡壘,緩緩地駛出了地下車庫。
車庫的卷簾門,早就被積雪和冰塊凍住了。
陸昊沒有絲毫減速,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巨響,卷簾門被車頭巨大的撞角,直接撞得粉碎。
基地車沖進了風雪里。
外面的世界,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。
道路上堆滿了廢棄的車輛和各種垃圾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積雪。偶爾能看到幾具被凍僵的尸體,形態(tài)各異地倒在路邊,很快就被大雪掩埋。
整個城市,就像一座巨大的墳墓。
陸昊的車技很好。他駕駛著這輛龐然大物,在布滿障礙的道路上,輾轉騰挪,穩(wěn)穩(wěn)地向前行駛。
“我們先去哪?”他問。
“去城西的那個大型物流中心?!蔽艺f,“我需要更多的燃料。核動力雖然能保證車內設備的運轉,但一些外接設備,還是需要柴油?!?/p>
“好?!?/p>
基地車碾過積雪,朝著城西的方向駛去。
一路上,我們沒有遇到任何活人,但卻遇到了另一些……東西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指著前面不遠處,幾個在風雪里搖搖晃晃的人影。
陸昊的臉色,瞬間變得凝重。
“喪尸?!彼f。
我的心,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喪尸,終于還是出現(xiàn)了。
上一世,第一批喪尸,是在極寒開始一個月后出現(xiàn)的。是由一種在極寒環(huán)境下變異的病毒引起的。被感染的人,不會立刻死亡,而是會變成一種畏光、嗜血、力大無窮的怪物。
因為極寒,它們的身體被冰凍,行動相對遲緩,但防御力卻極高。普通的刀具,很難對它們造成傷害。
眼前的這幾個喪尸,和上一世我見過的,一模一樣。它們穿著單薄的衣服,皮膚是詭異的青白色,上面結著一層冰霜。它們的眼睛,是空洞的灰白色,沒有一絲神采。
它們聞到了我們引擎的聲音,晃晃悠悠地,朝我們圍了過來。
“怎么辦?撞過去嗎?”我問。
“不行?!标戧粨u了搖頭,“這東西很硬,直接撞,對車子損耗太大。而且,會引來更多?!?/p>
他說著,按下了方向盤上的一個按鈕。
只見車頂上,那挺遙控機槍,緩緩地轉動槍口,對準了那幾個喪尸。
屏幕上,出現(xiàn)了瞄準的十字準星。
陸昊的手指,在操控板上飛快地點擊著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一連串的火舌,從槍口噴吐而出。
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幾個喪尸的腦袋。
它們的腦袋,就像西瓜一樣,瞬間爆開,紅白色的液體,混著冰碴子,濺了一地。
沒有了腦袋,它們的身體,才終于轟然倒地。
看著屏幕上血腥的畫面,我胃里一陣翻騰。
雖然我殺過人,但殺喪尸,還是第一次。
“習慣就好。”陸裴琳昊看了我一眼,淡淡地說,“以后,這種東西,我們會經(jīng)常遇到?!?/p>
我點了點頭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說的沒錯。末世,才剛剛開始。
我們繼續(xù)前進。
越往城西走,遇到的喪尸就越多。從一開始的三三兩兩,到后來的十幾一群。
陸昊操控著機槍,一路掃射,清理出了一條血路。
很快,我們就抵達了那個大型物流中心。
這里,曾經(jīng)是這座城市最繁忙的地方之一。但現(xiàn)在,卻是一片死寂。
幾十輛集裝箱貨車,雜亂地停在廣場上,上面落滿了積雪。
“情況不對。”陸昊突然踩下了剎車,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安靜了。”他說,“這里是物流中心,肯定有很多倉庫。按理說,應該會有很多幸存者來這里尋找物資,也會有很多喪尸。但現(xiàn)在,這里除了雪,什么都沒有。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我用無人機去看看?!彼f著,便放出了無人機。
屏幕上,傳回了物流中心的俯瞰畫面。
廣場上,空無一人。但當無人機飛到那些倉庫附近時,我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只見那些巨大的倉庫門口,密密麻麻,擠滿了喪尸。
成百上千。
它們就像一群沒有靈魂的木偶,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,仰著頭,似乎在等待著什么。
而在倉庫的頂上,我們看到了幾個人影。他們似乎在加固著什么。
“是幸存者。”我說。
“嗯?!标戧稽c了點頭,“他們被困住了。”
就在這時,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喪尸,突然像瘋了一樣,開始瘋狂地沖擊著倉庫的大門。
“轟!轟!轟!”
巨大的撞擊聲,即使隔著老遠,我們都能聽到。
倉庫的大門,是厚重的鐵皮門,但在成百上千的喪尸的沖擊下,也開始劇烈地變形。
“它們……它們好像是被人控制了!”我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的一種特殊喪尸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上一世,我見過一種變異喪尸,可以控制普通的喪尸。它們有智慧,懂得驅使尸群,進行攻擊。”
我的話音剛落,無人機的鏡頭,就捕捉到了一個身影。
在尸群的最后方,站著一個與眾不同的喪裴琳尸。
它比普通的喪尸要高大許多,皮膚是深紫色,眼睛里,閃爍著一絲詭異的紅光。
它沒有參與攻擊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,像一個發(fā)號施令的將軍。
“就是它!”我指著屏幕,失聲叫道。
“麻煩了?!标戧坏拿碱^,皺成了一個川字,“我們得走了。一旦被它發(fā)現(xiàn),我們會被尸群淹沒的。”
他說著,就要倒車。
但是,已經(jīng)晚了。
那個紫色的喪尸,突然抬起頭,空洞的眼睛,精準地看向了我們藏身的方向。
然后,它張開嘴,發(fā)出了一聲無聲的嘶吼。
下一秒,所有的喪尸,都停止了對倉庫的攻擊,齊刷刷地轉過頭,朝著我們這邊,沖了過來。
黑壓壓的一片,就像決堤的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