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輕一愣,隨之看去?!熬让?,君子莫動?!卑藗€大字映入眼里,
曉是扈輕也難得老臉一紅。原主只是一個小妾,在這個世界,妾是私有物,
可以被主人任意買賣。這些東西,是原主攢了十幾年才攢到的。
這中二又慫的八個字,是扈輕當(dāng)年專門留下的。為得就是若不幸被人發(fā)現(xiàn)包袱,
希望那人看到這張字條良心發(fā)光給她留條活路。如今看來是湊效了?
扈輕一臉喜容:“真是太感謝您了,您就是救苦救難的活神仙,等小婦人以后安定下來,
一定給您供奉長生牌位求老天讓您再活五百年……”噗嗤。
略后一步的小道士笑出聲。這凡間婦人,說話真有意思。扈輕望去,
見唇紅齒白小道士望著她笑,出于直覺,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。小道士開口:“好了,
她們兩人還有要事在身,莫要讓咱倆的賭局影響到她們。你和我再去崖頂一論。
”扈輕心一提,要事?昨天她才殺了人,眼下她和女兒是逃奴,要事就是逃命。
這小道士是怎么看出來的?他說這些是有什么意思?他想對她和女兒干什么?
若不是可能打不過,扈輕都想動手了!青巖察覺到扈輕瞬間提高的戒備,
忍不住懊惱。他真是脫離凡間太久,忘了凡人疑心多。給老友一個眼色,
自己往門邊退去。老道士笑吟吟,手里燈籠一指:“老道送你們到大門,
此一去女居士必遇難成祥逢兇化吉。”這個扈輕是知道的,
世人來求神求的無非是個吉利話,老道士這是在給祝福呢。
眼下她們娘倆兒缺的正是逢兇化吉。心里又忍不住嘀咕,這個“送”字用得頗妙,
委實讓人心里發(fā)毛。扈輕忙點頭哈腰的道謝,一手反托女兒,一手抓著包袱,
跟著老道士向外走。老道士先出門,提著燈籠照著下頭臺階。扈輕背著女兒出來,
跟著老道士隔著兩米下臺階,屋里小道士才出來站定臺階看她們往外走。見他沒跟上,
扈輕松了口氣。年輕力壯的總比年老體弱的不好對付。背上扈暖從頭到尾沒出聲。
她不喜歡這個世界的人。從小到大,她就知道,只有媽媽才對她好。
院子里那么多人,沒有一個是關(guān)心她的,包括那個要她喊“娘”的人,
看她的眼神像大灰狼??伤挥兴耍乓姷綃寢?。在夢里,
媽媽會帶她到很多好玩的地方玩,給她講很多有趣的故事,買很多好吃的食物,還送她上學(xué)。
嗯,她最喜歡上幼兒園了。那里還有很多小朋友陪她玩兒。可后來,
睡著也找不到媽媽了,但閉上眼能看見媽媽殺怪物。為了看見媽媽,
她每天除了出去晃一晃簽到打卡,就回去努力睡覺。就這樣,一天又一天。
她終于等到了媽媽,以后她就可以和媽媽一直不分開了!扈暖趴在扈輕背上,
臉貼在她的肩頭,忍不住露出笑顏。忽然不知怎的,在母親踏出道觀的那一瞬間,
她回頭望了一眼。和那個年輕的小道士對視個正著。青巖突然向前一步:“等等。
”扈輕唰的側(cè)身,向后連退幾步,戒備的盯著兩人。果然不是好人嗎?
老道士顯然是吃了一驚,不明所以的看小道士。
青巖哭笑不得的下來臺階:“夫人不要多心,在下觀你女兒有仙緣,
不如讓您的女兒測一測靈根?”測——靈——根——扈輕腦袋里轟轟隆隆。
啥玩意兒?這個世界不是古代種田而是修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