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糞神神秘秘的拍了拍胸口:“你知道老哥是干嘛的不?”
張小龍搖搖頭,他怎么可能會知道,剛認識沒多久。
馬糞又說道:“五年前我就來東莞,以前是在廠里打螺絲的,一個月幾百塊錢,一年掙不了幾個錢,累死累活的。
現(xiàn)在我在老家起了建新房,還給我爸買了輛三輪車?!?/p>
他吹噓一番,臉上得意洋洋的,然后才說自己是跑水路的。
張小龍不懂什么叫跑水路,撓撓頭:
“跑水路?開船???”
羅媛媛在旁邊解釋一番:“哎呀,小龍,你太單純了。跑水路就是干走私的,從國外倒賣一些東西到國內(nèi)賺取高額的差價。
馬糞這小子,膽子大著呢。”
她說完,還拋了個媚眼給張小龍:“姐也跟著沾光,日子過得滋潤?!?/p>
羅媛媛這么一說,張小龍立刻就懂了。
他眼前一亮,心想這可比廠里卷銅線強多了。
馬糞又接過話頭,說道:“其實那天口袋里裝的,不是什么違禁品,反而是救命的東西。”
這么一說,更勾起了張小龍的好奇。
他湊近了點:“老哥,什么救命的東西?”
馬糞頓了頓,看了看阿強和羅媛媛,他們倆點點頭,馬糞才繼續(xù):
“那是一種從印度走私過來的藥品,這種藥專門治療白血病,國內(nèi)一盒要賣一萬八。
如果從印度弄回來,每盒的成本價也才四百塊錢,賣三千到五千。
利潤翻了幾十番?!?/p>
張小龍聽得目瞪口呆,四百塊錢的成本能賣到三千多,這尼瑪比搶劃算多了。
哎,有些正規(guī)的買賣,不就是搶么?
他忍不住拍桌子道:“老哥,這生意牛逼??!翻幾十倍,發(fā)達了!”
張小龍問馬糞那些藥是不是馬糞自己賣的。
馬糞搖搖頭:“不是,我只是馬仔,藥怎么來的?賣到什么地方?我不知道,只知道這些藥的價格和作用。
我只是負責運輸,賺點跑腿費。”
張小龍又問:“走私風險這么大,為什么不在國內(nèi)自己制造呢?省得提心吊膽的?!?/p>
馬糞說道:“目前國內(nèi)沒有有效的提純技術,一些化學成分的合成,國內(nèi)目前也弄不了。
這些是我聽王家雄說的,王家雄就是今天訓斥我的那個男人。
那個東莞仔,他是老大,有些門路?!?/p>
張小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心想這事兒有門道。
然后說道:“如果能夠自己造的話,那就發(fā)達了。成本低,賣高價,一本萬利??!”
馬糞打斷了張小龍的幻想,“那些大藥企大公司都造不出來,你別想了。
小龍,你想想,我們這些小人物,哪有那技術?”
張小龍笑著點了點頭:“也是,老哥你說得對。”
然后就是聊一些有的沒的,阿強吹噓自己在深圳贏錢的經(jīng)歷,羅媛媛講些黃段子。
還別說,女人黃起來,都沒男人什么事兒。
酒也喝的差不多了,張小龍覺得膀胱脹得慌,就站起來:
“我去廁所放水?!?/p>
他走進衛(wèi)生間,剛掏出家伙,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是馬糞的表姐羅媛媛,她一把抓住小龍,嘿嘿一笑:
“不錯不錯,姐姐經(jīng)常都在家,你懂的?!?/p>
說完,還拋了個媚眼就離開了廁所。
嚇得張小龍一激靈,差點尿褲子,他趕緊關上門,心跳加速:
“媽的,這姐太猛了!”
雖然張小龍喜歡女人,但是公交車就算了吧,總有人往車里吐痰, 不干凈。
放完水,張小龍就下樓去了,還得趕緊去做飯呢?。?!
剛回到出租屋,張小龍把買來的菜往廚房臺子上一放,心情還挺不錯。
他系上圍裙,準備露一手,給江雪和趙倩倩做頓辣子雞啥的,說不定能讓雪姨一高興,和自己甩一批。
圍裙剛系好,他卷起袖子,拿起菜開始切。
腦子里還轉(zhuǎn)著馬糞說的走私藥的事兒。
心想那玩意兒要是真能自己搞,成本低賣高價,老子發(fā)達了!
可還沒切兩刀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。
咚咚咚……
像催命似的。
張小龍還以為是馬糞沒喝過癮追下來了,又或者是公交車羅媛媛來找自己涮鍋。
他嘴里喊著:“來了來了!”
一邊擦手,一邊去開門。
門一打開,張小龍愣住了。
只見趙倩倩站在門口,眼淚婆娑的看著自己,臉上還有一道鮮紅的巴掌印。
眼圈紅紅的,頭發(fā)也亂糟糟的。
她一見張小龍,就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,哭著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說道:
“小龍……雪姐……雪姐被人堵住了,就在會所里!”
張小龍心頭一緊,還沒來得及問怎么回事,趙倩倩就抹著眼淚繼續(xù)道:
“是李佳輝那王八蛋!他帶人來的,這次不光他自己,還喊了他的大哥黑腳桿,二三十號人堵著雪姐呢!
他們說要……要輪了她!
小龍,你快去救雪姐,去晚了就完了!”
她說到這兒,哭得更兇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:
“我剛想幫雪姐求情,李佳輝那畜生就扇了我一巴掌,讓我回來通風報信,說你不去,他們就……就對雪姐動手!”
張小龍一聽這話,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鍋,怒火中燒。
他一把扯下圍裙,甩在地上,眼睛紅得能噴火,咬牙切齒的。
“狗日的李佳輝,老子上次饒他一條命,這次敢動雪姨,老子剁了他喂狗!”
張小龍沖進廚房,抓起那把切菜的菜刀別在腰間,拉著趙倩倩的手就往外跑。
“倩姨,走!老子去會會他們!”
趙倩倩擦著眼淚,跟著他下樓,聲音還帶著哭腔:“小龍,你小心點,他們?nèi)硕?!?/p>
張小龍拉著趙倩倩上了摩托車,一擰鑰匙,引擎轟鳴,似乎還夾雜著張小龍的怒火。
他騎得飛快,風呼呼地往臉上刮,摩托車在東莞的街道上像箭一樣竄出去。
誰敢動江雪一根毛,他保證把對方剁成肉泥喂狗。
別的不說,自己剛來東莞,江雪就這么照顧自己,這份情張小龍忘不了。
從小到大,江雪就像個大姐姐,溫柔又貼心,現(xiàn)在她有難,自己要是慫了,還算個男人嗎?
他一邊騎,一邊低聲罵道:“李佳輝,你等著,老子這次不打殘你,老子跟你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