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心遠上一世考上蘭江縣委辦后,雖然職務升的不高,但也是縣委辦副主任。
他當上縣委辦副主任的時候,政府的行政比較規(guī)范了,哪里見過現(xiàn)在的情況?
鎮(zhèn)黨委書記被寧心遠說的臉色很不好看,不耐煩地一擺手:“依法不依法,都是縣建設局要求的,有什么問題你去找建設局?!?/p>
不再作解釋,把事情一股腦往縣建設局身上推。
寧心遠在體制內(nèi)浸染了近十年,知道這種扯皮的事情最難處理,如果他去找縣建設局,縣建設局一定會說,他們只是說要加強建筑市場管理,又沒讓鎮(zhèn)里收管理費,與他們無干。
而鎮(zhèn)里頭非說縣建設局要求他們加強建筑市場管理,如果不收管理費,怎么加強管理?
知道和鎮(zhèn)黨委書記再多說也是浪費口舌,他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年輕人,鎮(zhèn)里頭怎么會因為他的一個反映,就不收管理費了?
這事就是到縣信訪局信訪,也沒什么卵用,除非有上面領導的簽批,一聲令下,事情就解決了。
走下鎮(zhèn)政府的辦公樓,寧心遠正要回去,恰巧碰到了熟人。
是初中的同學孫權。
孫權高考時上了一個大專,畢業(yè)后考上了縣里的事業(yè)單位,被分在龍門鎮(zhèn)政府。
見到老同學,孫權招呼著寧心遠一起去吃飯,聊一聊。
不好推辭,寧心遠跟著孫權去了龍門鎮(zhèn)街上的小飯店。
兩人邊吃邊聊。
孫權問寧心遠在省城干什么,寧心遠便說做律師,孫權對律師不太了解,具體問了問,寧心遠就隨便說了說。
“現(xiàn)在要考公務員,我今年報考了縣政府辦,不知能不能考上?!?/p>
孫權和寧心遠說了這事,以前公務員條例沒出臺時,只要進了體制就是干部,如今把干部分成了事業(yè)單位人員和公務員,二者的差距越來越大。
考上了公務員才有資格被提拔,考不上公務員,在事業(yè)單位干,提拔的機會十分渺茫。
寧心遠當然知道這個道理,勉勵孫權努力考,考不上下年再考。
“心遠,你沒考公務員嗎?”
寧心遠說:“考了?!?/p>
孫權忙問:“你報考哪個部門?”
寧心遠不好說是報考省政府辦公廳,只說報了省里一個部門。
“你要是考上省里的部門就厲害了,鎮(zhèn)里的領導肯定要巴結你,你爸被王大頭收管理費的事就解決了,王大頭要敢收你爸的管理費,你一個電話打給縣領導,嚇死他也不敢再收?!?/p>
姐姐寧心婷婚禮的日期到了。
根據(jù)蘭江縣的習俗,女方出嫁先辦酒席,女方的親戚朋友過來吃喜宴,女方的喜宴辦完后第二天,就是正式婚禮的日期。
正式婚禮是在男方家舉辦的,寧心遠作為姐姐的親眷要跟著去男方家。
姐夫楊軍安從家里開著轎車來迎娶姐姐,寧心遠和家里的堂兄弟們抬著姐姐坐進了轎車。
在姐姐上車的瞬間,姐姐的眼睛紅了。
爸爸和媽媽也轉過頭,不敢看向姐姐,養(yǎng)育多年的女兒終于出嫁了,以后就成了別人家的人,受傳統(tǒng)思想影響很深的爸媽,在這一刻,流下了淚。
寧心遠還好,熱熱鬧鬧送姐姐上了轎車,然后在一片吹吹打打中去了姐夫的家。
農(nóng)村的喜宴是在家里辦的,請了專門舉辦農(nóng)村喜宴的大廚,沒有什么司儀和正式的結婚典禮,就是農(nóng)村的一大幫親戚全來了,熱熱鬧鬧,一陣鞭炮響過,鬧新娘的半大小子們搶過來,把姐夫和姐姐鬧的七葷八素。
寧心遠保護著姐姐,不讓鬧新娘的人太過分,但終究抵不過鬧新娘的半大小子們折騰,姐夫在付出兩條香煙的代價后,將姐姐解救出來,入了洞房。
到了洞房里依然要鬧,姐夫仍要付出一點代價,半大小子們才能罷休。
一個星期后,寧心遠離開家里,回了省城。
到了省城,寧心遠依然去律所待一待,主要是律所里有電腦,筆試成績出來后,可以查成績,不然只有去網(wǎng)吧去查。
5月30日,筆試成績終于公布。
寧心遠激動地去查詢成績,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。
兩世為人,在面臨這種重大命運的時刻,仍然抑制不住忐忑的心情。
輸入準考證號和身份證后,網(wǎng)速有些慢,也可能是都在查成績,導致系統(tǒng)癱瘓了。
以至于寧心遠急等了半個小時,才看到了自己的筆試成績!
申論:93
行測:95
當這兩個數(shù)字映入寧心遠眼簾的時候,寧心遠覺得自己要暈了。
這太逆天了吧?
行測考的高,寧心遠有預感,但考到95分有些出乎意料,申論則是心里沒底,結果考了93分!
筆試成績的最后分數(shù)是94分!
這個筆試成績,怕是史上最高分了吧?
雖然有人考過申論97分的成績,但他的行測不一定能考90分以上。
同理,有人行測也考過97分,但是他的申論不一定能考上90分以上。
而他卻申論、行測皆考這么高,真的是逆天了。
寧心遠只是想考上省政府辦公廳,并不想出風頭,因為出風頭,會有人盯上他,懷疑他是不是作了弊。
搞不好會有什么麻煩。
用力有些過猛了啊。
主要是上一世一直沒考上省政府辦公廳,心里壓抑的厲害,重生回來,就用了全力。
寧心遠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,不要讓人覺得他的身子在飄,更不能讓別人知道他的公務員筆試成績考的這么好。
“寧律師,你怎么了,身體不舒服嗎?”
律所里頭一位律師小姐姐看見寧心遠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,面色緊張,以為他身體是不是有恙,問了一句。
寧心遠趕忙睜開了眼睛道:“白律師你好,我沒有不舒服,身體很好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