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發(fā)來的是沈母的語音,她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,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“晚晚!這…這是林硯那個畜生發(fā)給我的!他…他說你不回去就…就…”
沈母似乎因為極度的憤怒說不出完整的話,消息斷在了那里。
轟!
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憤怒瞬間沖垮了沈晚舟所有的心理防線!
她眼前陣陣發(fā)黑,胃里翻江倒海,喉嚨里涌上一股濃重的腥甜!
她猛地捂住嘴,踉蹌著沖向洗手間。
她撲到洗手臺前,劇烈地干嘔起來,卻什么都吐不出來,只有生理性的淚水洶涌而出,模糊了視線。
林硯!
這個畜生!他竟然無恥到了這種地步!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威脅她。
她抬起頭,看著鏡子里那張慘白如紙、布滿淚痕的臉,眼中燃燒滔天恨意。
原本以為,以后可以互不打擾,結(jié)果林硯竟這般步步緊逼。
她知道,自己必須按死林硯,甚至林家,否則以后她怕是再沒有什么安生日子可過。
但是她無權(quán)無勢,想要按死林硯簡直天方夜譚。
她必須借一把刀,一把最鋒利的刀。
這個念頭浮現(xiàn)的瞬間,江寒翎的臉就出現(xiàn)在她腦海中。
這么久以來,江寒翎從來沒有刻意掩藏過。
沈晚舟不是傻子,她能看出來江寒翎很有實力,也看得出他對自己不一般的心思。
只是不知道他的實力是否能夠輕松的擺平林家。
沈晚舟洗干凈臉上的淚痕,走出洗手間,穿過空曠安靜的客廳,徑直走向別墅深處。
剛來這的第一天,江寒翎就告訴她自己的臥室在哪了。
咚!咚!咚!
厚實的木門發(fā)出沉重的悶響。
砰,啪嚓!
一聲碰撞碎裂聲中傳來江寒翎略有些慌張的聲音。
“等一下,馬上就來?!?/p>
幾秒后,房門打開。
穿著睡袍的江寒翎站在門口,白日梳起的頭發(fā)此刻自然的垂在額前,顯得十分溫和柔順。
沈晚舟愣了一下,莫名想起了肉球。
剛才在腦海中盤算許久的試探交易在此刻忽然都哽在喉中,說不出口。
“姐姐,你是有什么事嗎?”
江寒翎見沈晚舟盯著他不說話,他不由有些緊張,聲音都帶著一點嘶啞。
那些算計在這樣溫柔誠摯的眼神中徹底潰散,沈晚舟深吸一口氣,認真道。
“江寒翎,你能不能幫幫我?”
原本還掩飾很好的情緒,在這話出口的時候,卻突然失控,她的聲音顫抖。
江寒翎聞聲猛然抬頭,這才看到沈晚舟通紅的眼眶。
他側(cè)身讓開通道,面色陰沉但語氣卻依舊溫柔,“進來說?!?/p>
沈晚舟踏入房間,空氣中殘留著雪松與煙草混合的氣息,竟有些好聞。
“林硯發(fā)……發(fā)那種視頻給我媽,逼我回去?!?/p>
她盡量保持冷靜,但強烈的屈辱還是讓她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我要他再也翻不了身,不只是他,還有林家,我要他們再也不能威脅我,你能幫我嗎?!?/p>
她將手機遞過去,屏幕上,是林硯發(fā)給沈母的威脅信息,以及那個刺眼的視頻縮略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