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還未散盡,城堡門口的銅鈴就被輕輕敲響,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突兀。安格列剛結束鐵球陣訓練,汗水浸透了黑色訓練服,腰間的涂毒匕首還未來得及卸下,就聽到老巴頓匆匆來報:“少爺,坎迪亞子爵領派人來了,說是凱薩琳小姐的貼身侍女,要見您?!?/p>
“凱薩琳的侍女?” 安格列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匕首柄,零號瞬間調取相關記憶 —— 凱薩琳?坎迪亞,坎迪亞子爵的孫女,十四歲,容貌嬌俏,卻是個典型的貴族嬌女,自私且擅長利用他人。原身正是為了她與韋伯賽馬,才不幸墜馬。而現(xiàn)在,迪斯剛死,坎迪亞就派人來見他,絕不可能是 “單純的問候”。
“讓她在會客廳等著,我換件衣服就來?!?安格列吩咐道,轉身回臥室換上一身干凈的白色絲綢襯衫和黑色馬甲 —— 這是貴族見客的標準裝扮,既能展現(xiàn)身份,又能隱藏他訓練后的疲憊。零號提示:“建議佩戴綠寶石戒指(隱藏能量波動),腰間匕首保留(涂毒,應對突發(fā)情況),注意觀察侍女的微表情與肢體語言,捕捉說謊信號?!?/p>
走進會客廳時,安格列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窗邊的侍女 —— 約莫十六歲,穿著淺綠色的侍女裙,領口繡著坎迪亞家族的藤蔓紋章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,眼神卻不自覺地四處打量,帶著難以掩飾的好奇與警惕。
“安格列少爺?!?侍女看到他,連忙躬身行禮,語氣帶著刻意的恭敬,“我是凱薩琳小姐的貼身侍女露西,奉小姐之命,給您送些傷藥,順便問候您的身體?!?她將木盒遞過來,里面是一小瓶乳白色的藥膏,散發(fā)著淡淡的花香。
安格列接過木盒,零號立刻對藥膏進行分析:“成分:蜂蠟、薰衣草精油、微量鎮(zhèn)痛草藥,無毒素,可用于外傷愈合 —— 但藥膏底部有夾層,藏有一張紙條(未檢測內容)?!?他不動聲色地將木盒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露西身上:“有勞露西侍女跑一趟,凱薩琳小姐有心了?!?/p>
露西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裙擺 —— 零號提示:“肢體語言異常(焦慮),瞳孔微縮(試圖隱藏信息),嘴角肌肉緊繃(說謊前兆)?!?她笑著說:“小姐聽說少爺前些天遭遇了殺手,很是擔心,特意讓我來看看您的傷勢恢復得怎么樣了,是否還需要其他幫助?!?/p>
“傷勢嘛,還算好,就是肋骨骨裂還沒完全愈合,每天只能臥床休息,連劍都提不起來?!?安格列故意咳嗽了兩聲,身體微微前傾,裝作 “虛弱” 的樣子,目光卻緊緊盯著露西的反應 —— 零號捕捉到,她聽到 “提不起劍” 時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,隨即又快速掩飾過去。
“少爺可要好好休養(yǎng),小姐還說,等您康復了,想邀請您去坎迪亞領的玫瑰莊園做客,說是要為上次的‘誤會’道歉?!?露西繼續(xù)說道,語氣越發(fā)溫和,卻在提到 “玫瑰莊園” 時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了一下桌面 —— 這是坎迪亞領常用的暗號,代表 “確認目標狀態(tài)”。
安格列心中冷笑,面上卻露出 “受寵若驚” 的表情:“真的嗎?我還以為凱薩琳小姐還在生我的氣呢。上次賽馬的事,是我太沖動了,該道歉的人是我?!?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裝作 “猶豫” 的樣子,“不過我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恐怕要讓小姐失望了?!?/p>
露西連忙擺手:“少爺千萬別這么說,小姐說了,您的身體最重要。對了,男爵大人最近還好嗎?聽說大人的舊傷又復發(fā)了,小姐也很擔心大人的身體?!?她話鋒一轉,開始打探凱爾的情況 —— 這才是坎迪亞真正的目的:確認男爵和安格列的傷勢,評估里奧領的戰(zhàn)力。
“父親的舊傷確實麻煩,最近都在書房處理事務,很少出門?!?安格列順著她的話往下說,故意透露出 “男爵虛弱” 的信號,“不過有奧迪斯、克瑞斯幾位騎士幫忙,領地的事倒是不用太擔心?!?他特意提到奧迪斯三人,觀察露西的反應 —— 零號提示,她聽到這三個名字時,瞳孔明顯放大,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些,顯然知道三人與坎迪亞的勾結。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,安格列與露西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,話題從傷勢聊到領地事務,再到貴族間的趣聞,他始終保持著 “紈绔且虛弱” 的形象,偶爾還會 “不小心” 說錯領地的兵力部署(故意給出錯誤信息),而露西則一邊附和,一邊不動聲色地打探更多情報:衛(wèi)隊的巡邏時間、男爵的作息規(guī)律、武器庫的位置……
零號將露西的所有問題與微表情一一記錄,生成詳細的分析報告:“露西的核心任務:1. 確認安格列傷勢(已完成,獲取‘虛弱’假象);2. 打探男爵狀態(tài)(已完成,獲取‘舊傷復發(fā)’假象);3. 收集里奧領防御情報(部分完成,獲取錯誤信息);4. 傳遞凱薩琳的‘和解’信號(已完成,降低安格列警惕)。說謊次數(shù):7 次,主要集中在‘凱薩琳的真實意圖’‘坎迪亞的后續(xù)計劃’上。”
“時間不早了,我該回去向小姐復命了。” 露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起身告辭,“希望少爺早日康復,小姐還等著與您在玫瑰莊園見面呢?!?她走到門口時,忽然轉身補充道:“對了,小姐讓我給您帶句話 ——‘上次的事,韋伯少爺也很抱歉,想找機會向您道歉’?!?/p>
安格列心中一動 —— 韋伯,那個故意撞翻原身馬匹的鄰領貴族子弟,也是坎迪亞的聯(lián)姻對象。露西特意提到他,顯然是想進一步 “示好”,讓他放松對坎迪亞的警惕。他笑著點頭:“替我謝謝凱薩琳小姐和韋伯少爺,等我康復了,一定去坎迪亞領拜訪?!?/p>
露西離開后,安格列立刻關緊會客廳的門,拿起桌上的木盒 —— 零號提示,藥膏底部的夾層需要用小刀撬開。他取出腰間的匕首,小心地撬開木盒底部,一張折疊的羊皮紙條掉了出來,上面用炭筆寫著一行小字:“三日后,玫瑰莊園東側松樹林,韋伯少爺想與您單獨和解,請勿告知他人?!?/p>
“單獨和解?恐怕是鴻門宴吧。” 安格列將紙條湊到燭火邊點燃,看著它化為灰燼。零號分析顯示,玫瑰莊園東側的松樹林地形復雜,適合伏擊,而 “單獨見面” 的要求,顯然是想將他與衛(wèi)隊隔離,趁機下手 —— 坎迪亞在迪斯失敗后,并沒有放棄暗殺,反而想用 “和解” 的名義,讓韋伯動手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露西的身影消失在城堡外的小路上,零號自動生成了 “應對坎迪亞陰謀” 的計劃:
假意應約:回復坎迪亞,同意三日后去玫瑰莊園見面,但以 “傷勢未愈” 為由,要求帶兩名衛(wèi)兵同行(實際為馬克隊長手下的忠誠衛(wèi)兵,隱藏實力);
提前布局:讓馬克隊長帶 10 名精銳衛(wèi)兵,提前埋伏在松樹林外圍,攜帶涂毒箭矢與短弩,一旦發(fā)生伏擊,立刻支援;
收集證據(jù):在見面時,誘導韋伯說出 “坎迪亞雇傭迪斯”“與奧迪斯三人勾結” 的證據(jù),用零號記錄(聲音 + 微表情),作為后續(xù)反擊的籌碼;
反殺準備:隨身攜帶涂毒匕首與魔化戒指,若韋伯動手,直接將其制服(留活口),通過他逼問坎迪亞的完整計劃。
“坎迪亞子爵,你以為用‘和解’就能騙到我?” 安格列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。零號提示,韋伯的身體素質僅為 1.8(普通貴族子弟水準),身邊最多帶 2-3 名衛(wèi)兵,以他現(xiàn)在的實力(力量 0.38,敏捷 0.34,配合涂毒武器),加上埋伏的衛(wèi)兵,完全有把握將其拿下。
接下來的兩天,安格列一邊繼續(xù)訓練鐵球陣(敏捷提升至 0.36),一邊通過老巴頓傳遞 “同意赴約” 的消息,同時讓馬克隊長秘密挑選衛(wèi)兵,準備伏擊事宜。赫爾曼藥師也為他準備了更強效的毒素 —— 將黑寡婦蜘蛛毒與紅獨眼蛇毒按 5:5 的比例混合,涂在匕首和箭矢上,確保中者 3 分鐘內失去行動能力。
赴約前一天晚上,安格列再次檢查裝備:腰間的涂毒匕首、背上的短弩(10 支涂毒箭矢)、手指上的綠寶石戒指(零號提示,戒指的精神力滋養(yǎng)效果已讓他的感知提升了 0.02 單位,對危險的敏感度更高)。他站在鏡子前,看著鏡中穿著白色貴族服的自己,眼神中沒有絲毫 “紈绔” 的稚嫩,只有經歷過生死后的冷靜與銳利。
“原身的仇,迪斯的仇,還有坎迪亞的陰謀,是時候一起算了?!?安格列低聲喃喃。零號界面上,韋伯的基礎數(shù)據(jù)與玫瑰莊園的地形圖譜清晰可見:
【韋伯:鄰領貴族子弟,15 歲,力量 1.8,敏捷 1.5,體質 1.6,戰(zhàn)斗經驗:低(僅接受過基礎劍術訓練),性格:傲慢、沖動,易被激怒;
玫瑰莊園東側松樹林:面積 2 平方公里,主要樹種為松樹,林間小路狹窄,東側有一條溪流(伏擊絕佳地點),西側為開闊草地(衛(wèi)兵埋伏點)】
夜色漸濃,安格列靠在床頭,手里握著涂毒匕首,腦海中不斷演練著明天的應對方案 —— 無論是韋伯主動動手,還是坎迪亞設下埋伏,他都有信心將計就計,讓對方付出代價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縫照進來,落在綠寶石戒指上,折射出淡淡的光暈,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(zhàn)蓄力。
“凱薩琳,韋伯,坎迪亞子爵……” 安格列在心里默念著這些名字,手指緊緊攥著匕首,“你們精心策劃的‘和解’,終將成為你們的噩夢?!?/p>
零號的監(jiān)測界面在意識里緩緩閃爍,標記著松樹林的每一個伏擊點與逃生路線。安格列知道,這不僅是一場針對他的暗殺,更是他與坎迪亞子爵第一次正面交鋒,只有贏下這一戰(zhàn),才能徹底打破坎迪亞的陰謀,為里奧領爭取更多的準備時間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,安格列終于閉上眼睛,短暫休息 —— 他需要保持最佳狀態(tài),迎接三日后的玫瑰莊園之約,迎接這場用 “和解” 偽裝的生死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