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舉,震驚四座!即使是平日里討厭帝琉笙到了某種極致的人,也忍不住站起身來,
想要拉她一把,把她給救回來。那可是誅仙臺啊!
像是誅仙臺這種專門用來懲罰神仙的刑場,修為越高,死的就越快。
那就更別說戰(zhàn)斗力爆表的帝琉笙了!通俗來講,她沒有一絲一毫生還的可能。
雖然這貨的確很可惡很欠揍,但是還沒有賤到所有人都想讓她去死的程度。
可是想救,卻也沒辦法。因為他們和帝琉笙之間的距離,實在是太遠了。
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,而是你就在我面前,我的胳膊卻——不夠長!
眾神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女的纖長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誅仙臺中。“小十四!
”“琉笙!”“帝姬大人!”“公主殿下!
”然而無論眾人如何眼眶充血的呼喚,她都已經(jīng)聽不到了。
一切的發(fā)生就是這么突然,完全沒有給大家做好心理準(zhǔn)備的罅隙。天行歷。
第七萬五千九百四十一年。天帝第十四女帝琉笙,因為不肯勘破天道,
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跳下誅仙臺,灰飛煙滅了。然而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是,
在帝琉笙跌下誅仙臺的那一刻,天帝那張看似慌張的臉上,眼中驟然浮現(xiàn)的深意。
“雖然老爹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愿勘破天道,但既然你想要做一個普通人,
老爹就會尊重你的選擇。也只能……幫你到這里了?!闭D仙臺只誅仙,
對凡人卻造不成任何傷害。想要帝琉笙安然無恙,只要事先剝除她的仙骨,
讓她變成凡人之身,再從誅仙臺上跳下去,便可以了。“所以小十四,
你就好好努力在凡界活下去吧,老爹會想你的?!?*兩天后。凡界,
大齊邊境。這里是廣闊無垠的十萬里大山,植被郁郁蔥蔥。因為靈氣充沛的緣故,
經(jīng)常會吸引各類修仙的凡間人士,來這里采集靈藥。不過現(xiàn)在是秋季,
森林里總算是荒涼了些許,不會像盛夏的時候那么人群密集沸沸揚揚。傍晚云霞瑰麗,
泉水清澈,帶了一抹幽涼之意。就在不遠處,一條偏僻小徑上,
卻倏然出現(xiàn)了一個身穿黑色斗笠的單薄身影。由于這人戴著一張墨玉面具的緣故,
所以看不清楚他的眉眼。只是大概能從他裸露的白皙肌膚判斷出來,
似乎是個貌美的年輕人。身形頎長清瘦,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間。
斗笠上的六角碎玉鈴隨著風(fēng)聲輕響,他抬起弧度柔和的下頷,看了一眼遠方天際,
不由蹙起了清雋眉梢?!疤焐淹怼逃墓y尋,今日,怕是找不到了。
”連續(xù)十幾日來在這無邊森林中一無所獲,再好的耐性也會被打磨殆盡。
但這少年的氣息卻極為沉穩(wěn),猶如深潭中的死水,寂靜的令人生畏。
就在他打算轉(zhuǎn)身離去,尋找棲身之地的時候,身后高聳叢林的最深處,
卻傳來了一聲巨響。伴隨著那身巨響而來的,還有一道極為刺眼灼目的濃郁金色光芒。
似乎……還有一個墨綠色的身影?他不由得停下身來,
幽潭般的點漆黑眸透過溫潤的墨玉面具,定定注視著周邊動靜。手中的靈力,
也已經(jīng)高速運轉(zhuǎn),時刻防備著可能到來的襲擊。這邊境森林中人煙荒蕪,
有東西從天而降,如果不是死物,那就是林中的魔物和妖獸。他孤身一人在此,
必須萬分小心才是?!八弧厶厶?!”然而出人意料的,
一個少女的清脆嗓音卻驟然響起。在靜謐的森林中,甚至還有了無數(shù)回音。
他眼中神色驚然一變,暗中逼近的腳步就那么硬生生的停滯了下來。
他猶疑著囁嚅出口,“難道不是個……菜青蟲?”于是換來了那廂少女的怒吼聲。
“你丫什么眼神,本帝姬當(dāng)然不是菜青蟲!”他本想上前的腳步,因為這句話,
而徹底頓住了。于是成功換來了少女更加氣急敗壞的聲音。“你倒是過來搭把手??!
我去,這粘唧唧的東西是什么啊,還是屎綠色的……”這吵吵鬧鬧的聲線。
墨玉面具下的人影眉頭蹙起,一雙鳳眸微瞇。視線的正前方,灌木叢劇烈搖晃。
一片碧綠汪洋中,逐漸露出了一雙……白嫩嫩而又纖細的,腿。
那少女的兩條小細腿不斷在空中揮舞,伴隨著一抖一抖的抽搐樣子,
看起來著實有幾分……喜感?!邦^朝下摔下來的?”他呆住了,
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相幫。莫非,是要抓住這少女的雙腿,像是拔蘿卜一般的姿勢,
把她從灌木叢中給拔出來嗎?“你才頭朝下狗吃屎!”就在他還在思索的時候,
那少女已經(jīng)矯正了姿勢,艱難的從灌木叢中露出了上半身?!斑€有,
你倒是過來幫幫我??!”他聞聲抬眸望去,于是……一眼驚華。與粗魯?shù)穆曇舨煌?/p>
那少女五官精致秀美,膚色雪白,整體溫婉??善佳蹍s飛揚而起,菱唇嫣紅,
顯得有幾分盛氣凌人。頂著一頭亂發(fā)和滿是蜘蛛網(wǎng)的破爛金紗裳,
她被困在一片灌木叢中,赤著一雙沾滿青草汁液的白皙玉足,就那么一邊苦苦掙扎著,
一邊神色郁結(jié)的看著他。幽深密林,孤男寡女。四目相對間,氣氛凝固到尷尬。
掃了眼這個裝扮奇怪,不僅穿的一身黑,還拿了個面具擋臉的神秘少年,
帝琉笙皺著黛眉,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聞言,
他有些嗤之以鼻。本來是不想理會她的,可是扭頭的瞬間,
卻看到了少女臉上似乎真的十分害怕緊張的神色。他有些不忍心,
遂用有些沙啞的嗓音別扭反駁道:“我當(dāng)然是人。”一聽不是鬼,
帝琉笙頓時長舒了一口氣,拍著小胸脯喘氣道:“那你怎么穿一身黑!
呼——嚇得本帝姬夠嗆,還以為我跳樓失敗已經(jīng)掛掉,
連黑無常都來接我了……”帝琉笙無奈看了他一眼,
沒好氣的往外抻出一只細嫩的雪白胳膊?!凹热徊皇枪?,那你就幫忙拉我一把唄。
這堆草叢里不知道有什么東西,把我給纏住了。我,我現(xiàn)在起不來,動不了!
”看她咬著牙一臉艱辛的在灌木和荊棘中掙扎,他頓了一下,有些失笑。
待搞清楚過來眼前這少女并不是什么危險之物的時候,他反而不復(fù)之前的害羞與慌亂,
而是雙臂環(huán)胸,揚著柔軟海棠色薄唇挑眉因笑道:“我憑什么要救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