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夜里,寒風刺骨。歐陽悅兒用身上最后五塊錢,買了一瓶老白干,站在大橋上。
歐陽悅兒雙眼噙著淚水,心如刀絞。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白酒。她的心已經痛得麻痹,
完全感覺不到烈酒燒喉。歐陽悅兒望著天空,心里恨透了自己,她在五年前,聽朋友的話,
堵伯可以贏大錢。歐陽悅兒想不勞而獲,去堵伯。輸完了所有的積蓄,還欠銀行一屁股的債。
“我活著還有什么用,我就是一個廢物?;钪速M空氣,死了浪費土地!
”歐陽悅兒捶著自己的胸口罵自己,看著自己為了堵伯,省吃儉用,現(xiàn)在瘦的皮包骨頭。
歐陽悅兒心如刀割,她又是仰頭灌酒。歐陽悅兒倒轉酒瓶,喝掉最后一口酒,
狠狠地把玻璃瓶砸在地上。破碎的玻璃渣四處亂飛,歐陽悅兒感覺頭重腳輕,
一下子摔在地上。玻璃渣扎進手心,歐陽悅兒看著被劃破的手掌,心里一狠,
頭也不回地向公路中間沖去,歐陽悅兒一邊跑,一邊淚流,心里想著,自己被車撞死,
至少父母能得到一筆賠款。歐陽悅兒昏沉沉地腦袋,看到一輛跑車向她沖來,
歐陽虹流著淚笑了,她解脫了。歐陽悅兒想起母親蒼老的容顏,
心里悔恨地說道:“媽媽,對不起。”突然,那輛跑車沖來,歐陽悅兒還來不得多想,
鉆心的疼痛充斥著全身。她被撞飛了出去。歐陽虹感覺自己越來越痛,
痛到最后完全沒有感覺。在歐陽悅兒完全失去知覺之前,突然感覺自己被泡在水里,
四周的水全向歐陽悅兒涌來,壓得他踹不過氣。歐陽悅兒好想吸一口新鮮的空氣,才剛張嘴,
四周的水乘機鉆進她的口鼻。歐陽悅兒連著喝了好幾口水,心里難受地想著:“死好難受啊,
我不想死了!”歐陽悅兒用最后一口力氣掙扎,越掙扎越無力。
在歐陽悅兒失去最后一絲力氣之前,感覺有一雙大手,將歐陽悅兒提了起來。
歐陽悅兒此時已昏迷過去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歐陽悅兒口渴難忍,從睡夢中醒來。
歐陽悅兒感覺自己全身無力,被一個年輕的女子抱在懷里。那女子面色蠟黃,杏眼,小嘴,
可惜是一個塌鼻梁,面色又不好,看起來如三十歲的婦女。女子抱著歐陽悅兒,
留著眼淚哭訴道:“女兒啊,娘對不起你,你爹恨你是個女兒,竟然狠心地不給你吃飽,
這些娘可以不計較,娘不吃也讓你吃飽。
你爹昨日竟然趁著我出去干活將你扔進水缸想活活淹死你。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回來,
把你從水缸里拉出來,女兒啊,娘就見不到你了。娘對不起你,如果你死了,娘也跟著你去。
嗚嗚嗚······”婦女又痛哭起來。歐陽悅兒看了看哭訴的婦女,輕輕地抬手,
摸著婦女的臉,聲音嘶啞地說道:“我好口渴!”年輕的婦女聽見懷里的孩子發(fā)出聲音,
驚喜地說道:“孩子,你醒了!”婦女抱緊孩子說道:“太好了,你醒了,我的女兒,
你終于醒了。你要喝水是吧,娘現(xiàn)在給你倒水?!眿D女將孩子放在一邊,小跑到水缸旁邊。
歐陽悅兒無力地坐在木凳上,她迷糊地睜開眼,看見自己的手,竟然小了一倍。
歐陽悅兒如見鬼一般,猛地從凳子上跳起來。心里直念:“見鬼了,見鬼了!
”在歐陽悅兒心里驚魂未定,婦女已經拿著水過來。歐陽悅兒張著嘴,
仰頭看著這個婦女,感覺一陣暈眩,腳下虛浮,在歐陽悅兒快倒下的時候,
婦女一把摟住歐陽悅兒,擔心地問道:“孩子,水來了,你快喝水,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?
”歐陽悅兒接過有缺口的碗,慢慢地喝著水,心里想著,
這個破口會不會把自己的嘴唇割破。歐陽悅兒喝過水,感覺肚子好餓,
可憐兮兮地看著婦女說道:“我餓了。”婦女聽見女兒說餓了,
無奈地看著自己家徒四壁。最后下定決心,抱著女兒就往外面走。歐陽悅兒看著自己的小手,
又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,好痛!歐陽悅兒翻白眼,撇嘴想道:“丫的,穿越了。
”歐陽悅兒看著四周的農田,和樹木,又扭頭看著自己“家”的茅草屋。
歐陽悅兒看著自己的手,弱弱地問著婦女:“我?guī)讱q啦,娘?
”婦女聽著女兒幼稚的聲音回答道:“你今年兩歲半了,小丫頭。
”婦女抱著歐陽悅兒走過小路,來到一家茅草屋前,但是門上上鎖。婦女看了看鎖,
又抱著歐陽悅兒向另一家茅草屋走去。歐陽悅兒拍著婦女的肩頭,說道:“娘啊,
你怎么不進去呀!”婦女說道:“小丫頭,你二伯的屋子鎖上了,進不了。
”歐陽悅兒翻了翻白眼,心里鄙視地想著,我當然知道門被鎖了,
只是不知道哪家是誰家而已。歐陽悅兒又問道:“娘啊,我餓了,你去哪呀?
”婦女摸了摸女兒枯黃的頭發(fā)說道:“我們去你四叔家,讓四嬸給你弄點吃的,好不好?
”歐陽悅兒沒有說話,看著婦女抱著自己又往回走。
歐陽悅兒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這個四叔的家離自己家更近。婦女抱著歐陽悅兒來到半掩的門口,
猶豫著要不要進去,歐陽悅兒揉著肚皮,可憐兮兮地看著婦女。婦女抱著歐陽悅兒,
下了很大決心推開木門。歐陽悅兒看到兩個老人坐在廚房,一邊腌菜,一邊閑聊。
他們發(fā)現(xiàn)門被推開,看見是歐陽悅兒和她娘,整個臉都垮下來,老爺子板著臉,沒有說話。
老太婆欲言又止。歐陽悅兒看著兩個五十幾歲的老人,心里想著,這兩個老人是誰呀?
不會是四叔四嬸吧?婦女抱著歐陽悅兒走進兩位老人,小聲地說道:“爹,娘,
丫頭她說餓了,你給點吃的吧?!崩项^恨恨地說道:“不中用的女人,
管不住自己的男人,生不出兒子,看到你就有氣,給我滾。
”婦女紅著眼跪在老爺子面前,說道:“爹,是兒媳婦不中用,丫頭也是你的孫女,
你給她一點吃的吧!”“周正慧,給我滾,這個賤丫頭不是我孫女,
她餓死也不關我的事。你給我滾!”老爺子指著歐陽悅兒的娘,周正慧,無情地罵道。
而老太婆站在一邊,欲言又止。歐陽悅兒看著這樣的場面,驚訝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
原來是爺爺和奶奶,真是絕了,這樣絕情的爺爺也有。但是歐陽悅兒真的好餓呀,
歐陽悅兒可憐兮兮地看著奶奶,希望奶奶能給她點吃的。老太婆看見歐陽悅兒的眼神,
愧疚地撇過頭,不看歐陽悅兒。歐陽悅兒心里失落了,看來沒戲了。
歐陽悅兒從周正慧懷里掙脫到地,對著兩個老人說:“尊敬的爺爺、奶奶,
我很慚愧我不是個男孩,對不起您二老的期望。是我這個做孫女的不孝,我們這就離開,
希望您二老解氣?!睔W陽悅兒拉起周正慧,瀟灑地離開。老爺子哼了一聲,撇過頭,
不看這母女倆。周正慧還想再求一點吃的,歐陽悅兒卻緊緊拉著周正慧的手,往外走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