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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劃開手機屏幕，點開相冊。
“大家自己看吧?！?/p>
他將手機遞給身邊最近的同學。
那里面不是顧小雨的什么丑聞，而是我和她一起去逛街的照片。
照片的角度很刁鉆。
每一張，都是我在高檔店鋪里刷卡、試穿、挑選商品的樣子。
而顧小雨則永遠站在我身后，或者畫面的角落里，像個畏畏縮縮的小跟班。
可我清楚記得每一次購物，她才是那個揮霍無度的人。
我大概明白了，內心泛起一絲自嘲，連身邊關系不錯的朋友都倒向顧小雨那邊了。
林峰的聲音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深情，緩緩響起。
“大家都知道，小雨家里很有錢，但她為人低調善良，從來不炫耀?！?/p>
他頓了頓，眼神轉向我，瞬間充滿了鄙夷與厭惡。
“但有些人，就是見不得別人好！”
他幾乎是添油加醋地，將一個精心編造的故事娓娓道來。
他說我嫉妒顧小雨，一直想方設法地占她便宜。
他說我趁顧小雨不注意，偷偷記下了她那張“金卡”的密碼，然后肆意盜刷。
“大家還記得散學典禮那天嗎？小雨為什么突然說請不了客？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煽動性。
“就是因為她！她盜刷了巨額資金，導致小雨家里資金鏈都出了問題！”
他帶著愛慕的眼神看了看泫然欲泣的顧小雨，隨即又惡狠狠地瞪向我。
“好在小雨的家人力挽狂瀾，危機已經解決了。所以今天，小雨才能為大家補上這頓飯！”
一番話說得是蕩氣回腸，感人肺腑。
周圍人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懷疑，鄙夷，憤怒。
我身邊人的椅子在地面上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們默默地將自己的座位挪遠了一些，仿佛我身上帶著什么會傳染的病毒。
可我的目光，自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偏移。
我依然定定地看著人群中心的顧小雨。
她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模樣。
但在那低垂的眼眸深處，我清晰地看見了一閃而過的陰狠與得意。
林峰的故事講完了。
他往前一步，居高臨下地指著我，臉上帶著一種大功告成的快感。
“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虛偽的人，所以才假裝接近你，想套點話出來?！?/p>
“沒想到你這么蠢，我隨便問了兩句，你就把這些事情都說了?！?/p>
“你這種人，根本不配當小雨的朋友！”
我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。
我的眼神里，沒有他預想中的憤怒或羞愧。
只有揉在一起的，濃濃的憐憫與嘲笑，像在看一個賣力表演卻演砸了的小丑。
他被我的眼神刺痛了，正想再說些什么。
周圍同學的陰陽怪氣已經傳了過來。
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，平時看著挺老實的?！?/p>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太惡心了?！?/p>
“小雨也太可憐了，交了這么個朋友?！?/p>
我默默地聽著，一言不發(fā)，甚至端起桌上的果汁，又喝了一口。
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，那些嘈雜的聲音漸漸平息下去。
我才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，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整個包廂，因為我這個簡單的動作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到我的身上。
我直視著顧小雨，看著她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驚慌和眼底深藏的得意，淡淡地反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有誰，親眼見過她手里那張所謂的‘金卡’？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攪動了那看似平靜的湖面。
不等他們反應，我又問了第二個問題。
“或者，有誰，見過她那對傳說中特別有錢的‘父母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