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叔對你一片癡心，硬是為了你守了一輩子活寡！你不簽字，對得起他嗎！”
在楚明雅一聲聲的催促下，楚文晴雙手顫抖接過離婚協(xié)議。
最后一筆寫完，嘀嗒一聲，一滴眼淚落到紙上。
是楚文晴。
我怔愣一瞬，突然很想笑。
楚文晴這人，看似溫和，實則骨子里最是冷情。
這樣的人，竟然會為了一份離婚協(xié)議落淚。
真裝。
答應了救趙清洵。
我就不會反悔。
針頭扎進皮肉，很快就抽滿了一管血。
“一管夠嗎？不夠再繼續(xù)抽?！?/p>
“我爸身體好，扛得住，先緊著趙叔來?！?/p>
楚明雅擔心不夠用，連聲詢問。
她還真是關(guān)心趙清洵。
護士抬頭看了一眼，皺眉，
“你是患者什么人？”
“我們這里是醫(yī)院，不是法外之地，抽多少血，怎么抽，醫(yī)院有明文規(guī)定?！?/p>
“如果你們再試圖強迫這位先生，我們會出于對他的安全考慮選擇報警。”
護士不軟不硬嗆了她一通，轉(zhuǎn)頭面對我時溫柔了許多，“謝謝您對醫(yī)療做得貢獻，這是您的獻血證，您收好?！?/p>
“謝謝。”
我站起身，右腿突然傳來劇烈疼痛。
楚文晴這才注意到我右腿的傷口。
“受傷了怎么不說？”
她臉色一變，就要拽著我去找醫(yī)生。
“抽個時間把離婚證領(lǐng)了吧，我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是夫妻，我受不受傷，和你沒關(guān)系?！?/p>
我甩開她的手，一瘸一拐獨自離開。
——
處理好腿上的傷口后，我又陪著楚老太太去了趟醫(yī)院。
地震發(fā)生時她被我及時送走，沒受什么傷，但是老太太年紀大了，還是做個檢查放心。
路過樓梯拐角時，意外看到楚文晴和趙清洵站在一處。
“文晴，你真的和洛明川離婚了嗎？”
楚文晴沒說話。
趙清洵繼續(xù)道，“既然是他主動和你離婚的，那你也不用太愧疚…文晴，你知道的，從林婉走后，我就一直在等你，現(xiàn)在你也離婚了，已經(jīng)沒人能阻攔我們了…”
他伸手，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握住楚文晴的手指。
哪怕楚文晴很快就甩開，可這一幕，還是被路過的楚老太太看見。
她看著兩人交疊的雙手，以她的敏銳程度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你們…你們…”
老太太伸手顫顫巍巍指著角落的兩人，捂著心口半天說不出話。
我想勸她先離開，被她一把揮開。
“起開，這沒你的事！”
“媽，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”
楚文晴剛開口解釋，楚老太太“哇”得一聲吐出一口血，兩眼一翻，生生氣暈了過去。
這下在場的幾個人都急了。
“媽！快叫醫(yī)生！”
老太太是怒火攻心暈了過去，幸好是在醫(yī)院，及時得到救治，很快就醒了過來。
她醒來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打了楚文晴一巴掌，
“你們怎么敢??！”
“楚文晴啊楚文晴，你對得起死去的林婉嗎！當年車禍，她可是為了救你才死的??！”
林婉是楚家的養(yǎng)女，按著身份，也算楚文晴的長姐。